所以他剥离一缕本源，投入轮回，制造出一个“诱饵”——一个能够引动星辰之力，却又与那东西有着本源联系的“诱饵”。
当那东西通过这个诱饵降临，就能被……
一网打尽。
代价是，诱饵本身，也会灰飞烟灭。
“好算计。”
楚渊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真是好算计。用自己的一缕本源，布下跨越千年的局。楚墨啊楚墨，你可真是……狠。”
“他对自己更狠。”
玄璃轻声说，
“千年时空乱流的冲刷，灵魂被不断撕裂又重组，那种痛苦，常人无法想象。但他撑下来了，就为了等这一刻，等你这个‘诱饵’成熟，等那东西上钩，然后……同归于尽。”
星海开始震动。
地面下，那些旋转的星辰突然加速，星辉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出，灌入楚渊体内。
楚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星辰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那是浩瀚如星海的记忆，是千年的孤寂与等待，是楚墨的所有情感、所有执念、所有……不甘。
“楚渊！”
秦月瑶扑到他身边，蛛丝疯狂涌出，试图隔绝星辉的灌注，但那些星辉直接穿透了她的蛛网，毫无阻碍地没入楚渊体内。
“没用的。”
玄璃摇头，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星核一旦开始觉醒，就无法停止。要么，他完全觉醒，成为楚墨，然后那东西通过他降临；要么，在觉醒完成前，杀了他，彻底断绝那东西的通道。”
秦月瑶咬牙，鎏金蛛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绝望。
她该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楚渊消失？
还是……亲手杀了他？
不
绝不！
她突然起身，蛛丝在手中凝结成一柄长枪，枪尖直指玄璃：
“一定有别的办法。告诉我，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毁了这血祭殿，让那东西永远别想出来！”
玄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
她说。
秦月瑶瞳孔一缩。
“什么办法？”
“双生归位，缺一不可。”
玄璃看向星海深处，
“楚墨与蛛族圣女，是双生。楚渊与你，也是双生。蛛网天道与星辰剑诀本就同源，若你愿意，可以以自身为引，将楚渊体内那部分‘楚墨’的本源剥离，导入你体内。但这样做的代价是——”
“我会死？”
秦月瑶问。
“不，你不会死。”
玄璃摇头，
“但你会成为新的‘容器’，承载楚墨与那东西的双重侵蚀。你的灵魂会被不断撕裂，你的意识会在楚墨的记忆与那东西的侵蚀中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最终，当那东西完全降临时，它会先吞噬你，再吞噬这个世界。”
秦月瑶笑了。
笑容明媚如初升的朝阳。
“也就是说，用我的痛苦，换他活下去的机会？”
“是。”
玄璃点头，
“但我要提醒你，那种痛苦，远超你的想象。千年时空乱流的冲刷，加上域外天道的侵蚀，你的灵魂会在瞬间崩解成千百块，每一块都承载着不同的痛苦，而你却会保持清醒，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那比死亡，可怕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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