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渊!”
秦月瑶疾步上前,蛛丝轻缠他手腕,探其脉息。她左眼鎏金蛛瞳微缩,倒映出楚渊体内星核的异动:
“你的星核……在共鸣。不是与蜕鳞,而是与……那个身影。”

她指的是血色裂隙中那道手持断剑的模糊轮廓。
楚渊抬手按住心口,声音低哑:
“我感觉到了……他的痛。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时间放逐的孤独。就像……我本该是他,他本该是我。”

话音落下,他猛然咳出一口血,血中竟浮起点点星芒,落地即燃,化作一缕青烟,烟气扭曲成北斗第七星的形状,转瞬即逝。
“不好!”

秦月瑶瞳孔一缩,
“星核反噬!你的灵魂正在被星图同化,若不压制,三日内便会失去自我意识,沦为星辰剑诀的宿体!”

她指尖疾点楚渊七处要穴,蛛丝缠绕其经脉,试图阻断星核与外界的共鸣。然而那股来自血色裂隙的波动却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冲击,都让楚渊体内星核跳动得更为剧烈。
就在此时,玄璃踏云而立,广袖残破,九柄玉剑仅余六柄悬浮身侧,其余三柄已碎成冰屑,随风飘散。她望着楚渊,眼中首次浮现凝重,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原来如此。”

她轻声道,
“你不是楚墨阁的后人……你是他本源的延续。星辰剑诀选你为容器,不是因为血脉,而是因为——你就是他。”

石门“轰隆”一声开启,没有想象中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反而是一股清冽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星光气息涌了出来。
楚渊站在门前,星辰剑在手中轻轻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门内,是另一片天地。
并非想象中的阴森大殿,而是一片浩瀚的星海。脚下是琉璃般的透明地面,透过地面可以看见无尽深渊,深渊中无数星辰缓缓旋转。穹顶则是密密麻麻的星图,二十八宿依次排列,但其中几颗星辰黯淡无光,仿佛被人强行抹去了痕迹。
“这里是……”

秦月瑶惊讶地环顾四周,她左眼的鎏金蛛瞳倒映出无数交错的因果线,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
玄璃最后一个踏入,石门在她身后闭合,化作点点星辉消散。

“这里就是血祭殿。”
玄璃的声音在星海中回荡,

“或者说,是‘双生天道阵’的核心。千年前,楚墨和蛛族圣女就是在这里,以自身为祭,封印了‘它’。”
“它?”

楚渊转身,目光如剑。
玄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星辰转动,星图变幻,最终定格在一副景象上——
那是千年前的苍梧之野,但视角与先前冰镜中看到的截然不同。
画面中,楚墨阁主与蛛族圣女并肩而立,两人身后并非“双生天道阵”,而是……一道裂痕。
一道横亘在时空中的裂痕。
裂痕的另一端,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高楼林立,铁鸟(飞机)翱翔,地面上是川流不息的铁盒(汽车)。那是……楚渊前世所在的世界。
“这是……”

楚渊瞳孔骤缩。

“这就是真相。”
玄璃的声音平静而苍凉,

“千年前,有‘东西’从未来逆流而上,想要篡改历史。它选中了苍梧之野,想要在蛛族与人族决战之时,吞噬两族气运,从而掌控这个世界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