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裂隙闭合的刹那,天地重归寂静,唯有风中残存的腥气与地面未干的血痕,昭示着方才那一瞬的惊心动魄。蓬莱仙阁的七座主峰在余波中微微震颤,灵脉紊乱,云海翻涌如沸水。
楚渊单膝跪地,星辰剑斜插于石缝,剑身赤金光芒渐敛,却仍有一丝星火在剑脊上游走,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他喘息粗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眉心那卷刻满星斗的竹简虚影缓缓沉入识海,而丹田处的赤金小太阳,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如同与某颗沉睡千年的星辰重新建立了联系。
秦月瑶“楚渊!”
秦月瑶疾步上前,蛛丝轻缠他手腕,探其脉息。她左眼鎏金蛛瞳微缩,倒映出楚渊体内星核的异动:“你的星核……在共鸣。不是与蜕鳞,而是与……那个身影。”
她指的是血色裂隙中那道手持断剑的模糊轮廓。
楚渊抬手按住心口,声音低哑:“
楚渊“我感觉到了……他的痛。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时间放逐的孤独。就像……我本该是他,他本该是我。”
话音落下,他猛然咳出一口血,血中竟浮起点点星芒,落地即燃,化作一缕青烟,烟气扭曲成北斗第七星的形状,转瞬即逝。
秦月瑶“不好!”
秦月瑶瞳孔一缩。
秦月瑶“星核反噬!你的灵魂正在被星图同化,若不压制,三日内便会失去自我意识,沦为星辰剑诀的宿体!”
她指尖疾点楚渊七处要穴,蛛丝缠绕其经脉,试图阻断星核与外界的共鸣。然而那股来自血色裂隙的波动却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冲击,都让楚渊体内星核跳动得更为剧烈。
就在此时,玄璃踏云而立,广袖残破,九柄玉剑仅余六柄悬浮身侧,其余三柄已碎成冰屑,随风飘散。她望着楚渊,眼中首次浮现凝重,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秦月瑶“原来如此。”
她轻声道,
秦月瑶“你不是楚墨阁的后人……你是他本源的延续。星辰剑诀选你为容器,不是因为血脉,而是因为——你就是他。”
楚渊抬头,目光如剑:
楚渊“你知道什么?”
玄璃未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冰镜浮现空中。镜中映出千年前的苍梧之野:血月当空,人族与蛛族大军对峙,楚墨阁主持星辰剑,与蛛族圣女并肩而立,背后是十二重因果蛛网与二十八宿星图交叠而成的“双生天道阵”。而阵心处,一道血色裂隙正缓缓张开,吞噬万物。
玄璃“那一战,不是人蛛相残。”
玄璃声音冷冽。
玄璃是有人——从未来,斩断了时间。”
镜像碎裂,冰屑纷飞。
玄璃“蓬莱仙阁的祖训说,双生归位者将重启天道,可他们没说……重启的代价,是抹去一个人的存在。”
她盯着楚渊,
玄璃“而你,楚渊,正是那个将被抹去的人。”
风起,云涌。
楚渊缓缓站起,抹去唇边血迹,剑尖轻挑:
楚渊“若天道要我死,我便——斩了这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