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山林,阳光斜斜穿过树梢,给叶片镶上透明的光晕,落在地上的光斑晃悠悠的。
叶凝芷和萧若风席地而坐,面前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向前。
萧若风的箭术利落,刚拎回两只肥美的野兔,兔毛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他手脚麻利地处理猎物,叶凝芷则蹲在溪边洗着野蘑菇,指尖划过湿润的菌盖,水珠顺着指缝滴进溪流。
篝火噼啪炸开火星时,兔肉已在木签上滋滋冒油。
叶凝芷举着木签来回翻转,油脂滴进火堆腾起一缕香雾,她忍不住凑过去闻,却被烟呛得直眨眼睛。
萧若风见状低笑一声,伸手夺过木签,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沾了炭灰的鼻尖:
“看好了,要像这样转,不然该焦了。”
他指尖的温度像星火烫在鼻尖,叶凝芷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低头盯着跳跃的火苗,余光却瞥见萧若风垂眸时微弯的眼角,喉结轻轻滚动着没说话。
“可怜的兔子啊,”他忽然转动木签,故意让油星溅到火堆里,腾起更浓的香气,“你怎么还不熟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过头,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有人都等不及了。”
叶凝芷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底。
晚风吹过山林,带起溪流潺潺水声,篝火的光映在两人之间,把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看着他指尖翻转木签的动作,忽然觉得跳动的火星都落进了自己心里,噗通噗通,比烤肉的滋滋声还要响。
在两人身后,有两个身影闻着香味,鼻子不自觉的往前凑了凑。
“好香啊……”
两人发出感慨,可身子却依然警惕着。
……
千里之外,北离天启城。
稷下学堂李长生缓缓走进皇宫,厚重的宫墙压的人好似喘不过气来,他却丝毫未觉。
只见他悠闲地走到大殿里,找了个位置随意的坐下,那模样好像不是在这巍峨的皇宫,而是在自己家里。
太安帝看着下方的李长生,眼神里划过一丝晦暗之色,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李先生……五年前,我们曾有过约定,待若风成年,先生便收他为徒,如今……”
李长生,稷下学堂祭酒,如今公认的天下第一,无人知其来历,只知他已独霸江湖三十年。
就连南诀第一高手雨生魔多次挑战,都败于他手中。
从未有人见过他全力出手,从未有人能逼他使出全力。
而这样一个人,却留在北离的天启城,做了北离第一学院稷下学堂的祭酒。
太安帝的目的,就是想要将自己最宠爱的皇子——琅琊王萧若风送到他的面前,受他教导。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天下第一。
可是,他的若风,本该有这天下最好的。
李长生并不说话,只是那么笑着望着太安帝。
他懂太安帝的意思。
这确实是他们曾经的约定,可这约定并不是萧若风。
而是近两百年前,他曾经与北离开国皇帝萧毅有过约定。
他以这不死之身,保护北离江山两百年。
这些年,他每一代都会收一个皇室子弟为徒,以期皇室的延续。
而如今,这一代也该有人了。1
这糖撒得我糖尿病都要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