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镇的老槐树下,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你们这些年轻人,把祖传的蛊术随便教给中原人,对得起先祖吗?"南疆老蛊师岩松气得胡子直抖,手中的蛇头杖重重敲击地面。
年轻的阿兰没有退缩,但语气恭敬:"岩松爷爷,我们只是将蛊术用于治病救人,这难道不是先祖的初衷吗?"
"初衷?"老人冷笑,"百年前中原人用火烧我们的蛊师时,可没管什么救不救人!"
这番话让围观的年轻学员们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这段历史。
当晚,阿兰带着学员们主动拜访岩松老人。烛光下,老人终于打开话匣子:
"我十岁那年,亲眼看着师父被中原士兵绑在柱子上烧死。"老人干枯的手指轻抚蛇头杖上的一道焦痕,"就因为他用蛊术救了一个中原孩子,却被污蔑下毒。"
学员们震惊地听着这段被掩埋的历史。石岩轻声问:"所以您反对交流,是怕历史重演?"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着泪光:"你们没见过亲人在面前化为焦炭的样子..."
次日清晨,阿兰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她带着中原学员们,在南疆祠堂前举行了一场特殊的仪式。
"我们在先祖灵前立誓,"阿兰庄重地说,"绝不会让悲剧重演。我们学习中原医术,是为了让蛊术更好地治病救人;我们传授技艺,是为了让误解永远消失。"
更令人动容的是,石岩取出一块融合两地技艺的新布料,轻轻覆盖在祠堂的供桌上:"这是我们用南疆蛊丝和中原织法制作的'和平帛',请先祖见证我们的决心。"
岩松老人站在人群最后,默默擦去眼角的泪水。
三天后,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岩松老人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蛊师来到和平院,主动求见宫远徵。
"我们想通了,"老人声音沙哑却坚定,"与其把技艺带进棺材,不如传给这些珍视和平的孩子。"
宫远徵深深鞠躬:"您的智慧,将造福两地百姓。"
教学在祠堂旁的榕树下展开。老人们倾囊相授,年轻人则想出新方法:将古老的蛊术用中原文字记录下来,配上详细的图解。
"这样既能保密核心要诀,又能让中原医师安全使用。"阿兰展示着她设计的密码记录法。
岩松老人抚摸着这些精美的图册,突然老泪纵横:"要是当年有这样的理解...我师父也许就不会..."
年轻的石岩轻轻握住老人颤抖的手:"爷爷,您看——"
他指向祠堂外,那里南疆的老人们正在教导中原医师辨识草药,而中原的老工匠则在向南疆学徒演示织机改良。阳光下,白发与青丝相映,传统与创新交融。
宫远徵站在远处,对身旁的母亲说:"真正的和解,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心灵的共鸣。"
母亲微笑着指向更远处——几个南疆孩童和中原孩童正围着岩松老人,听他讲述那些古老的传说。老人讲到精彩处,还配合着蛊术变出几只发光的蝴蝶,引得孩子们惊呼连连。
"仇恨止于理解,"母亲轻声说,"而希望,始于传承。"
夕阳西下,那只发光的蝴蝶在代代相传的故事中翩翩起舞,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和解与重生的永恒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