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这地方怎么看也不会像是有人住。”顾凝霜顺着任天的目光看上那个光点,光点确实是在靠进。
任天居然耐心的回了一次:“把我们关在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住。”
任天退后了一步将手放在腰间的储物袋旁。
光点缓慢的靠近着,就在相距不足百丈之时瞬间熄灭,整个通道内只有地下室散发出的光照射进来。
任天能够感觉到那个光点没有消失,只是他看不见而已。
寂静无声,或许是通道很特别,居然能够将风声放大好几倍。呼呼穿透而过的风声似乎是在告诉他这地方有出口。
“为什么要把她关在那个地方?”老妇人问鸾凌。
鸾凌与老妇人对坐,眼神逐渐冰冷。“叔祖母只需按照我的旨意去做不要去问缘由,否则自己哪天消失或许都没人会……在意的。”他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老妇人低着头看不见表情,随后右手柱着拐杖站起来淡淡的说:“老身知道了,还望山主不要在屠杀我这一脉的人老身自会配合山主的。”
“只要你不忤逆我,自是不会有事。”他眼睛咪了咪。
任天又退了一步,手更加的贴着储物袋放着。
结果就是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出口,撞到了进来时的那个洞。
任天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退了几十步,顾凝霜又在一旁看着,一向脸皮厚的他也有些不太自然。
“你害怕了吗?”顾凝霜攻击任天。
任天急忙说:“我怎么会害怕,简直是笑话!我只不过是不想将后背露出来给对方可趁之机。”
“继续装吧,我要看你装到什么时候。”顾凝霜哼了一声。
嗖!
一个肉眼几乎没有办法看出来的细针却爆发出了阵阵风声,速度可怕。
任天拼尽了力气才移开身体,可惜还是被擦中了肩头,划出了一道血线。
任天紧靠着墙用右手摁住左肩,细针划出来的口子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不行,这针有问题。灵力竟然对伤口起不了做用。”任天对顾凝霜说。
他回头看向一眼后面的出口又看了一眼。“嗯?洞呢?”
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又有一支细针嗖的划过通道刺向他,第二次有了准备之后就从容了一些。
“不对,这针起码是结丹修士的法宝,但被人炼化去了神通,唯一留下的只有这材质,难怪我能躲开。”任天看见了第二根针的样子,发现此针有特别的气息,不属于灵气也不属于法力。
第二根针射来之后整个通道之内变得极其的安静,落针可闻。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任何的反应,任天回过头看了一下后方的墙,原先还有一个洞的。
“只能往前了,要不你上?”任天对着在体内看好戏一般的顾凝霜说,随后又补充了几句:“这好歹也是你的身体吧,你自己不爱惜难道要让我来帮你吗?也不是不能帮你爱惜爱惜。”他猥琐的笑了笑。
这个笑容出现在顾凝霜身体的脸上,违和感直接就拉满了。
顾凝霜黑着脸说:“你再敢露出这副表情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至于让我来还是免了吧,我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会心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你才怕!小爷好着呢!”任天激烈的回应她。他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刚刚有些过激,这不就是在告诉顾凝霜自己怕了吗?
罢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任天无路可退,只好将目光看向了前方。
鸾山的人为什么要将他关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为什么又有一个通道,自己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发现,想必别人也可以。如果自己是极少数知道此地有通道的人,那便是有人刻意掩盖了此地的真相。
能够在鸾山只手通天的人只有两个,那个鸾老太婆和鸾凌,他更倾向于后者,可事实却倾向于前者。
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单手掐决一道护体灵光便浮现在他的周身,将他包裹的纹丝不露,不得不说任天对于灵气的掌控确实有些登峰造极。
不多不少,不会浪费一丝一毫。
步行三百余步,发现了一个极为破损的戒指,它卡在了墙缝中,早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了一半,连带在手上都有可能掉下来。
任天看不出什么门道,便顺手将它捡了起来丢了储物戒指类,可发现居然放不进去。
“进不去,这难道是骨器?”任天在心中思索,他没有说出来更没有与顾凝霜说。
任天毫无痕迹的将它握在手中,没有引起顾凝霜的注主意。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是到尽头了。那是一个很大的正方形房间。房间中捆绑着一个尸骸。尸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死亡时间绝对不超过两年。
“感觉不太妙啊,这场景。”
顾凝霜听了之后说:“不用你说,我也看的出来不太对劲。”
那处流血的地方不知何时血已经被止住了。已经结起了痂,不出三日便会毫无痕迹。
尸体在整个房间的中间,从房间的四面角落伸出了四根很粗大的铁链紧紧的缠绕着尸体,铁链与房间地板的材质是一样的,仿佛一开始便是一体。
任天不知为何在看到尸体之后,心中原本比较紧张的情绪竟然慢慢的平缓了下来,他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又好像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尸体的衣服跟鸾山那些人一样,不过有一些不同,这不是族人的衣服。倒像是族中的一些地位尊高的人,兴许此人得罪了鸾凌或者是那个老太婆然后被杀死在这里。
不过还有一个很疑惑的是,刚才差点要了任天小命的细针是从何处射出来的。
刚才射击的角度根本就不像是机关,反倒像是人为操控,角度和时机的把控太刁钻了。
顾凝霜透过任天的视角也看见了尸体于是问:“你怎么看?”
任天竟然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就静静的站在尸体前尸体并不只剩下尸骸,还有些皮肉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蹲下用眼睛盯着尸骸,就这么盯着,过了十多个呼吸。
随后他站起身,一脸严肃的说:“蹲着看。”
顾凝霜原本是一脸的求知欲,结果听到这个回答整个人都傻愣住了。随后气不打一出来:“都到这个节骨眼上的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不不,我蹲着看也是有些道理的,不过这个道理只有我能懂。我毕竟活了”他突然之间有些语塞,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应该活的很久,知道的东西自然不是你可以比较的。”任天随便扯了扯。
之后一脸凝重的看着这具尸骸将顾凝霜的那把赤红色的长剑凤临取出来对着尸骸
出人意料的一剑猛然斩落下去,房间内积满的灰尘也猛然间飘扬,房间之内尽是灰尘。
任天提前免息,这才没有被灰尘呛到,不过身上穿的那件雪白色的襦裙却是弄脏了。
等待灰尘全部重新回到地上,却发现这具尸骸除了衣服被凤临斩断之后就没有任何的伤势了。
“这具尸骸起码是元婴的强度,再怎么动用蛮力以你的肉身强度还是很难造成伤害的。”
任天又蹲下,他看向了尸骸的手指处,那里夹着两根细针,与刚才袭击任天的细针是同样的东西。
“咦,他牙齿好像是金做的。”顾凝霜观察到了这一点。
任天将视线移到了尸骸的嘴上,那里确实有几颗金做的牙齿,不过奇怪的是,在修仙界金可不怎么值钱。如果对方是一个元婴修士的话,嘴巴里面放着的是普通的金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还真是,不过这一看就是好东西。”任天说罢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去将那个金抠出来。
结果还真就让他抠出来了,他放手中丢了丢,随后将目光移向了尸骸的手中,整个人愣住了。
“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