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

天还没亮，小荷就被管事嬷嬷叫醒了。

"新来的，该去伺候小姐梳洗了。"嬷嬷的声音冷冰冰的，"记住规矩，手脚要轻，眼睛要利索，别惹小姐不高兴。"

小荷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她的房间在沈府最偏僻的角落，和另外三个丫鬟挤在一张通铺上。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既是因为认床，也是因为害怕。

穿过长长的回廊，小荷小心翼翼地推开沈清欢的房门。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她看见沈清欢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小姐..."小荷轻声唤道。

沈清欢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小荷站在床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起嬷嬷教的规矩，又不敢贸然去碰小姐。正犹豫间，沈清欢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荷！"她一下子坐起来，"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梳头！"

小荷松了口气，连忙去拿梳子。她的手有些发抖，生怕扯疼了小姐。沈清欢的头发又黑又亮，像缎子一样顺滑。

"你会梳什么发式？"沈清欢对着铜镜问。

"我...我会梳双丫髻..."小荷小声说。这是她唯一会梳的发式，还是以前看娘亲给别家小姐梳头时学的。

"那就梳这个！"沈清欢兴致勃勃地说，"我还没梳过呢！"

小荷小心翼翼地给她梳好头发，又别上两朵珠花。沈清欢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以后你就天天给我梳这个！"

"可是...夫人说小姐要梳更端庄的发式..."

"我不管，我喜欢这个！"沈清欢站起来，"走，我们去花园玩！"

"小姐，您还没用早膳..."

"等会儿再吃！"沈清欢拉着她就往外跑。

花园里，露水还没干。沈清欢蹲在一丛月季前，指着上面的露珠说："你看，像不像珍珠？"

小荷点点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园。沈家的花园比她以前住的那个村子还要大，到处都是奇花异草。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沈清欢提议。

"可是...我还要去厨房帮忙..."

"不用管那些！"沈清欢摆摆手，"你就跟着我玩！"

小荷拗不过她，只好陪她玩起来。沈清欢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小荷假装找不到她，逗得她咯咯直笑。

"找到你啦！"小荷终于"发现"了她。

沈清欢从树后跳出来，裙摆上沾满了草屑："你找得真慢！下次要快一点！"

小荷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暖暖的。这个大小姐，好像和传闻中那些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不太一样。

"小姐！"远处传来奶娘的声音，"该用早膳了！"

"来啦！"沈清欢拉着小荷的手，"走，我们一起吃！"

"我...我不能和小姐一起用膳..."

"我说能就能！"沈清欢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饭厅跑。

小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也许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