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年调试医用泵剂量时，江时闻正用手术刀削梨膏糖。鎏金怀表停在1935年的某个午夜，糖屑洒在《药人契约》残页上，像一场未落尽的雪。
"您该换药了。"管家将硝酸甘油片碾碎在瓷碟边缘，军装袖口掠过少爷颈间医用贴片。他俯身的瞬间，医用泵导管缠上鎏金台灯柱，蓝光映得两人交错的呼吸如曼陀罗花丝。
江时闻突然咬住半颗梨膏糖，糖块在齿间碎裂的声响像子弹穿透玻璃："当年你替我试毒..."他扯开傅淮年严丝合缝的领巾，"是不是也这样尝过砒霜的甜？"
医用泵警报声骤响。傅淮年擒住他执刀的手腕按向解剖台，呼吸间漫出曼陀罗的苦香："您该学会..."话音未落，江时闻的犬齿已咬上他溃烂的刺青。
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傅淮年扣住他后颈加深这个吻，军装皮带硌得少爷尾椎发麻。硝酸甘油片的苦涩混着梨膏糖的甜，在交缠的舌尖酿成致命鸡尾酒。
"当年在闸北..."江时闻喘息着扯开对方衬衫，"你是不是也这样..."医用泵导管突然迸裂，淡金色药液溅满《恶之花》扉页，"吻过那些将死之人？"
傅淮年将他按在鎏金镜面上，溃烂的刺青紧贴少爷剧烈起伏的胸膛："只有您..."他咬破舌尖渡来腥甜，"让我甘愿饮鸩止渴。"
晨光刺破百叶窗时，江时闻在医用泵液晶屏上看见自己颈间的吻痕。傅淮年正用染血的绷带为他包扎手腕，唇边还残留着硝酸甘油的苦涩。
三花猫突然撞翻碘酒瓶，猩红液体在《药人契约》上洇出诡异图案。江时闻颤抖着解开管家浸透冷汗的衬衫，心脏位置纹着枚褪色的梨膏糖纸——正是他七岁那年塞给管家的那块。
医用泵彻底沉寂的刹那，傅淮年用枪茧摩挲他湿润的眼尾："现在您该明白了..."他笑着咳出带内脏碎片的血沫，"最完美的吻，是让您恨我到愿意活下去。"
雪落满江公馆残破的族徽时，江时闻将最后一支曼陀罗碱注入彼此交缠的静脉。怀表永远停在了初吻的时刻，而管家僵冷的手指仍维持着替他系领带的弧度，仿佛那根染血的领带能捆住轮回里的所有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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