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说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教室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的新同学，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
这是他转学来的第一天。
"同学，你也是高一三班的吗？"
一道清朗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林说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正冲他微笑。男生个子很高，皮肤白皙，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嗯。"林说点点头，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我叫马嘉祺。"男生伸出手，"看你站在这儿好一会儿了，怎么不进去？"
林说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林说。"
"林说？"马嘉祺挑了挑眉，"这个名字挺特别的。"
林说抿了抿嘴，没有接话。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自来熟的人，尤其是对方还笑得这么灿烂，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马嘉祺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听说这个班是按成绩排座位的，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坐一起。"
林说被他带着往教室里走，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是马嘉祺身上的味道。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依然热情地跟他介绍着学校的情况。
"你看，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是我们班的班长，叫苏雨晴。那边那个穿红色运动鞋的是体育委员张浩......"
林说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突然注意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洒在那个座位上，将桌面照得发亮。
"我想坐那里。"他脱口而出。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眼光不错啊，那个位置确实很好。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也想坐那里怎么办？"
林说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那你去坐吧，我坐别的地方。"
"逗你的。"马嘉祺笑得更开心了，"我们一起坐那里不就好了？反正桌子够大。"
就这样，他们成了同桌。
林说发现马嘉祺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从早自习开始就喋喋不休。他讲暑假去海边玩的经历，讲初中时的趣事，讲他养的一只叫"橘子"的猫。
"你知道吗？橘子特别挑食，只吃三文鱼味的猫粮......"
林说一边整理书本，一边听着。他其实不太习惯这么密集的对话，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讨厌。马嘉祺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
"林说，你暑假都做什么了？"马嘉祺突然问道。
林说整理书本的手顿了顿："没做什么，就在家看书。"
"看书？你都看什么书？"
"一些......小说。"林说含糊其辞。
马嘉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回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数学怎么样？我听说这学期的数学老师特别严格。"
"还行。"林说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集。
马嘉祺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这不是高三的竞赛题吗？你已经开始做这个了？"
林说这才意识到自己拿错了书，连忙要收起来，却被马嘉祺按住了手。
"等等，这道题你会做吗？"马嘉祺指着其中一道题，"我昨天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林说看了看题目，是一道立体几何题。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形："这里加一条辅助线，然后......"
他讲解得很认真，没注意到马嘉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所以最后答案是这个。"林说放下笔，转头看向马嘉祺，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发呆。
"马嘉祺？"
"啊？哦！"马嘉祺回过神来，"原来是这样，你真厉害。"
林说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本。他没看到马嘉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同桌生活。马嘉祺总是找各种理由跟林说说话，借他的笔记，问他题目，甚至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
"林说，你尝尝这个，我妈做的曲奇。"
"林说，这道题你会不会？"
"林说，放学一起走吧？"
林说从一开始的拘谨，渐渐习惯了马嘉祺的存在。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上学，因为总能看到那张灿烂的笑脸。
直到某天下午。
林说去办公室交作业，无意间听到班主任在跟其他老师聊天。
"向横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一，这孩子真不错。"
"是啊，不仅成绩好，人缘也好。听说他们班同学都很喜欢他。"
林说愣住了。向横？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年级有名的学霸。但是......
他悄悄探头看了一眼，班主任桌上放着一张成绩单，第一名赫然写着：向横。
而在名字旁边，贴着一张熟悉的照片——那张每天都会对他露出灿烂笑容的脸。
林说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想起马嘉祺总是借他的笔记，问他题目，甚至对一些基础题都表现出困惑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教室，马嘉祺——不，向横正在座位上写作业。看到他回来，立刻露出笑容："林说，你回来啦。刚才物理老师留了作业，我帮你记下来了......"
"向横。"林说打断了他。
向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为什么要骗我？"林说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马嘉祺？"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向横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对不起。"
"为什么？"林说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抖。
向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我想重新开始。"
林说不解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向横，是年级第一，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向横苦笑道，"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很羡慕那些能自由交朋友的人。每次我想接近别人，他们要么觉得我高不可攀，要么就是想利用我的成绩。"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恳求："只有你，林说。只有你不知道我是谁，会认真地教我题目，会听我讲那些无聊的事，会......把我当成普通人。"
林说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是笑容灿烂的人，内心竟然如此孤独。
"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向横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你生气的话，我可以申请换座位......"
"不用了。"林说突然说。
向横惊讶地抬头。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林说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不准再骗我了。"
向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我保证！"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向横不再掩饰自己的优秀，但同时也变得更加"得寸进尺"。
"林说，这道题我不会，教我嘛~"
"林说，我饿了，你带零食了吗？"
"林说，放学陪我去图书馆好不好？"
林说虽然总是板着脸，但每次都会满足向横的要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拒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直到某天下午，向横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林说，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向横眨眨眼，"保证你会喜欢。"
林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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