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适的手僵住了,他知道何昀卿会问的,她只是这几天忍着,没说
于适事情是这样的,在顾展和邹念婚礼的前一天,你爸爸就送进安心医院了,监狱的人说他发烧了几天,还晕倒了几次,早就想把他送进医院了,但是他自己一直坚持着不来,直到吃饭的时候又晕倒了,检查出来是病毒性心肌炎
于适所以一直留院观察,我们在北城的时候,我每天都会过去看他,也让小诗留在医院,方便有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们都以为你爸爸的情况稳定了,咱们离开北城的前一天,他都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下地走路了,我实在是,没想到
何昀卿没有说话,于适也站在原地
于适是我疏忽了,所以才…
于适对不起
何昀卿所以除了我,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爸爸生病的消息,对吗?你骗我说你去工作室处理事情,骗我小诗家里出事儿了,连带着邹念顾展王姐一起骗我
何昀卿我连我爸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于适,你怎么敢的…
何昀卿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扎在于适的心上,何昀卿说的对,他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必须承认
何昀卿你以为的为我好,是不是有点太自作主张了,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是不是需要?
于适依旧默不作声,夕阳落下,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北城的灯光亮起,可于适的家里还是那么昏暗,他只能看见何昀卿有个轮廓坐在沙发上,他看不清她的人
于适走到何昀卿身边坐下
于适对不起,不管怎么样,你想怎么骂我打我都好,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并且是我没办法弥补的不对,除了对不起,我好像说不了别的
何昀卿听见于适的话,举起拳头狠狠的捶在他的身上,一边捶一边哭,于适只是承受着,不作声,终于她累了,倒在于适的怀里
于适皱着眉,咬着牙,似乎是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他把何昀卿抱在怀里,她的肩膀一怂一怂的
何昀卿哭着,心里却也明白,肯定是爸爸不让于适告诉自己的,他肯定不想让自己担心
何昀卿哭累了,就睡着了,她这几天连轴转太累了,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陪着她的只有床边沙发上的小诗了
听见她醒的动静,小诗擦了擦口水急忙坐起来
助理小诗姐,你…你醒了
小诗有些心虚,何昀卿点点头
助理小诗你有什么想吃的不?我给你做或者咱们出去吃
何昀卿不用,这阵子照顾我爸爸辛苦你了
助理小诗不辛苦,我就是负责陪着,照顾都是护工阿姨的活,卿卿姐,你别太难过了,也别怪于适哥,他也是不得已,他想告诉你,又怕你担心
何昀卿没说话,小诗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何昀卿你不去工作?
助理小诗嗯,我陪着你,不是于适哥要求的,是我自己主动的!我也很抱歉,没告诉你叔叔生病的事情
何昀卿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小诗看着何昀卿的样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这天下午,何昀卿接到了一通特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