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针,无情地刺向歌舞伎町的后巷,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在外。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化作妖异的鬼脸,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巷子里的积水积聚成一片,倒映着支离破碎的月光,像是破碎的梦境,无法拼凑完整。我站在这样的环境中,握紧了从夜蛾校长那里借来的咒具。那咒具的触感黏腻而冰冷,仿佛有生命一般,从虎口渗入骨髓。我知道,那是正在融化的二级咒灵,它的力量在掌心躁动不安,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镜界·开!”我低喝一声,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破碎的梳妆镜虚影在面前缓缓展开,如同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咒灵发出尖啸,像是不甘心被束缚的野兽,撞进了镜像空间。我的额头渗出冷汗,未愈合的肋骨又开始刺痛。三天前在仙台车站的失误,让我至今心有余悸。监督的脸色铁青,那严厉的目光仿佛还在眼前。这次,我绝对不能再失败。
然而,就在咒灵即将被完全封印的瞬间,镜面突然炸裂,腥臭的液体溅满了我的制服裙摆。本该被封印的咒灵竟分裂成无数眼球,每一颗瞳孔都倒映着我惊恐的脸。冰凉的黏液缠住了我的脚踝,我几乎要失去平衡。就在这一刻,草莓甜腻的香气突然漫过我的鼻腔,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慰藉。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戏谑的尾音在耳畔炸响,让我瞬间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所有咒灵突然定格,仿佛时间都被冻结。戴着纯黑眼罩的白发男人倒悬着出现在我眼前,他的唇角还沾着草莓大福的糖霜,显得格外随意。他食指轻点虚空,漫天咒灵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七海家的「镜界」用来对付裂口女太浪费了。”他轻巧地落在我的面前,浸透雨水的衬衫勾勒出精悍的腰线,显得格外潇洒。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戏谑,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游戏。“不过能看到这么可爱的表情,这趟深夜甜点之旅也算值得。”他微微一笑,月光掠过他嘴角的弧度,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想起雪山上凝视猎物的白狼,危险而迷人。
他忽然俯身,冰凉的银发扫过我的锁骨,让我打了个寒颤。“在发抖呢,刚才的勇气去哪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我无法抗拒。
就在这时,咒力警报器突然尖锐地鸣叫起来,残余的咒灵残秽突然暴涨。我下意识地抓住他垂落的领带,却在触及他皮肤的刹那,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鲜血从指尖滴落,我感到一阵刺痛。他却在此时收起了笑容,摘下眼罩,露出那双苍蓝的瞳孔。瞳孔中流转的星河几乎要将人的灵魂吸走,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看得见啊,真正的「无下限」。”暴雨在触及他发梢的瞬间蒸发成雾,仿佛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我怔怔地望着他指尖凝聚的黑红色光球,整个巷道的空间开始扭曲。咒灵尚未发出的哀嚎已被碾碎在虚空中。当世界重新拼合时,只剩下他皮鞋碾过灰烬的声响。
“作为赔礼,”他变魔术般从虚空中抓出一颗草莓大福,糖霜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宛如撒了钻石粉末。“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仿佛刚刚的杀戮从未发生。
“七海……七海晴。”我低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真是宿命般的姓氏。”他咬破糯米外皮,暗红的内馅顺着指节流淌,宛如某种诡异的契约。“记住喽,我是五条悟——下次见面时,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流血了。”他将草莓大福放进嘴里,轻轻咀嚼,仿佛在品味这场意外的邂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雨水冲刷着我的脸颊,也带走了他的气息。我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再见,我绝不会再让他轻易地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