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瑾言,是一名侦探。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案件,但有些案子,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难以释怀,栖止县连镇的这起灭门案便是如此。
2000年11月5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一把抓过电话,听筒里传来老友夏阳市公安局刘警官急促又凝重的声音:“老叶,栖止县连镇出大事了,一家五口遭了毒手,你快来看看。”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脑子瞬间清醒,顾不上洗漱,匆匆套上衣服,便驱车赶往现场。一路上,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各种可怕的场景在脑海中闪现。
赶到时,现场已被警方封锁,警戒线外围满了村民,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我穿上鞋套和手套,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我皱了皱鼻子,眼神迅速扫视着周围。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满是血迹,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那场惨烈。
我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血迹和脚印。血迹有的呈喷射状,有的是拖擦痕迹,我脑海中开始模拟案发时的场景。这时,刘警官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胡茬也没刮,眼里布满血丝:“老叶,你看看,这案子可棘手了,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站起身,皱着眉头说道:“别着急,先把现场情况跟我说说。”刘警官指着周围,声音低沉地说道:“昨晚凌晨时分,这家五口在家中遭遇不测,三人死亡,两人重伤,目前重伤的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但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很多线索可能都没了。”
我在屋内四处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把带血的菜刀。我眼睛一亮,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菜刀,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血迹和指纹。“这应该是凶器。”我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报告警官,在附近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好像是往村外去了。”刘警官立刻下令:“全体警员,跟我去追。”他看了我一眼,“老叶,你留在这儿继续查。”
我点了点头,决定留在现场继续勘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我在屋内又仔细搜索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我打开一个被翻动过的抽屉时,发现里面的现金和贵重物品都不见了。“看来是抢劫杀人。”我自言自语道,同时在心里思索着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和逃跑路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勘查工作进入了瓶颈期。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梳理着思路。突然,我注意到窗户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划痕,像是被尖锐的物体划过。我凑近仔细观察,心中有了一丝猜测。
过了一会儿,刘警官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老叶,没追上,脚印到村外就消失了。”我安慰他道:“别灰心,现在线索还很多,我们慢慢查。这个窗户上有划痕,很可能嫌疑人是从这里进出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警方一起对案件展开了全面的调查。我们走访了村里的村民,询问案发当晚是否看到过可疑人员。村民们大多惊魂未定,描述也不太一致,但有一个村民反映,案发当晚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在村子附近徘徊,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根据村民的描述,警方画出了嫌疑人的画像,并在全市范围内进行通缉。与此同时,我对凶器上的指纹进行了比对,发现指纹的主人是一个名叫杨东的男子。
经过进一步的调查,我们得知杨东经济拮据,经常在外面赌博,欠下了一大笔债。他最近一直四处借钱,还和债主发生过几次冲突。“看来他有很大的作案动机。”我说道,心中对案件的走向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又过了几天,警方终于在一家小旅馆里将杨东抓获。当我们把杨东带回警局时,他一脸的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他被押进审讯室,我和刘警官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杨东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眼神冷漠。我看着他,严肃地问道:“杨东,你为什么要杀害那一家五口?”杨东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为了钱,他们家有钱,我想抢点钱来还债。”
我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连小孩都不放过?”杨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他们看到了我的脸,我不能留活口。”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这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审讯结束后,杨东被正式逮捕。案件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但我总觉得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弄清楚。我决定去医院看望那两名重伤的受害者,也许他们能提供一些新的线索。
在医院里,我见到了受害者家属康妮。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她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亲人的手,仿佛一松开亲人就会消失。我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康妮女士,我是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侦探,我想了解一些情况。”
康妮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你问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已经哭了很久。我问道:“案发当晚,你有没有看到嫌疑人的样子?”康妮回忆了一下,说道:“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只看到一个黑影,没看清脸。”
我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听到嫌疑人说过什么?”康妮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听到他说什么‘还钱’之类的话。”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动:“还钱?难道杨东和受害者一家有债务关系?”我谢过康妮后,立刻回到警局,重新对案件进行了梳理。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我们发现杨东曾经向受害者的丈夫借过一笔钱,但一直没有还。受害者的丈夫多次催他还钱,杨东怀恨在心,于是便策划了这起抢劫杀人案。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一些新的证据,证明杨东在案发前几天曾经多次在受害者家附近踩点。
真相终于大白,杨东被送上了法庭。在法庭上,杨东一脸的平静,他请求法院判处他死刑。法庭上气氛压抑,当脚镣声响起时,康妮转身望去,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仇恨,有悲伤,也有一丝解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拳。
最终,夏阳中院以抢劫罪判处杨东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法院还判令杨东赔偿第一原告因其犯罪行为而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14488728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陪护费、交通费及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等。
这起栖止县连镇灭门案终于落下了帷幕,但它给受害者家庭带来的伤痛却永远无法抹去。每次想起那些受害者的面孔,我的心里就一阵刺痛。作为一名侦探,我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我会尽我所能,让每一个罪犯都受到应有的惩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公平正义。
几个月后,我收到了康妮寄来的一封信。信中,她感谢我为这起案件所付出的努力,还说她会带着家人重新开始生活。看着信上的文字,我心中感到一丝欣慰。我知道,虽然案件已经结束,但生活还在继续,而我也将继续在侦探的道路上前行,为了那些需要正义的人们,为了这个世界的公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