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哥?哥!”陈祈落正巧回来,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叫了好几遍都无人回应,便上楼察看情况。经过林语榍房间的时候,见房门开着,还以为是语榍回来了,谁曾想唤了林语榍后就再无声音,陈祈落初见端倪,抽出佩刀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陈岷倒在地上,毫无生机的画面。
“喂!喂!是…是120吗?这里是长恨路……号,有,有人晕倒了。”
“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唯一能联系到的人就是您,您一定要保持冷静。”这是陈祈落少有的慌张,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陈岷后,脸就变得煞白,毕竟是从小到大与之相依为命的哥哥,这让他自己一时间也无法冷静下来。
从手机里传出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后,陈祈落就一直守在陈岷旁边,一声声唤着陈岷,眼前出现一层白色的雾气,逐渐感到湿润,大颗的眼泪滴在那人的脸上,一滴接着一滴,很快汇聚成一团,然后滑落。只一瞬好像跌进一片荒芜,周遭死气沉沉,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直至近处的屏幕再次亮起,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动着陈祈落下楼开门,等他真的缓过来,已经跟医生交代完事情经过,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待了。
“陈岷家属在吗?”眼见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陈祈落着急站起来询问情况,或许是坐了太久的原因,腿已经麻了,起身的那一刻踉跄了一下。索性用手撑住了墙面,站好后应答到“我是,我哥他?”
“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毕竟是处在癌变期间,虽然已经切除,但近期需要住院观察,您先去办理一下手续吧。”陈岷的主治医生经验颇丰,这类的情况也见过多次,而且很是和蔼,等陈岷办理完手续回到陈岷的病房后,那位医生又过来看了一下状况,并耐心地开导了陈祈落,说来的及时,手术很成功,这也让陈祈落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些。
医生说庆幸陈岷能有他这样的弟弟,想必陈岷也是很爱他这个弟弟的。他说的一点没错,陈岷确实很爱他。陈祈落时常听周遭的人议论他哥,说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陈岷就变得沉默寡言,不似从前那般活泼开朗,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陈岷很爱他这个弟弟,也就是自己,要说他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成熟,那可以说比其他人超前很多了,从担任起哥哥这个角色的那一刻就变了吧。
在那个寒冷的夜,陈祈落就保持着一个姿势,趴在陈岷的病床边,身上盖着一件单薄的被直至天亮。
“这是在哪?发生,咳咳,发生什么了?”陈岷发出的声音是沙哑的,低沉但足以惊动枕边的弟弟。“哥?哥!你醒了,你在这等我,医生——医生——”好几个小时过去,陈祈落一直坐在那张小板凳上,蜷缩着身体,一直紧握着他哥的手,或许这就是成长,现在换他来守护哥哥了。陈祈落叫来了那位医生,观察了一番,确实比昨晚好了一些,交代完该特别注意的事情就离开病房了。
陈岷还不是很有力气,但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头没办法转动,只能微微动动手指。陈祈落虽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开口问到“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脸。”陈祈落听清后熟练的把脸靠了过去,显然是个兄控。陈岷见他会对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捏了捏陈祈落的脸,调侃到“好舒服,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的,就是好像长肉了。”“哥~都这样了还能开玩笑”他虽然嘴上说着,脸却完全没有退出来的意思,放任陈岷继续捏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快长大,咳咳,好怀念小时候啊,哥哥还没做好准备呢!”陈岷嗔怪的说着,这两声咳嗽很明显,陈岷还没完全恢复,连说话都全身使着劲。
“哥,快休息吧,醒了再接着捏,好不好?”他不想让陈岷太累,但还是用温柔的语气央求着哥哥休息,陈岷也听话的闭上了眼。
这些天祈落推掉了很多工作,甚至在医院开起了线上会议,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陈岷。由于他的细心照料,陈岷恢复的很快,以至于能早早出院,赶在林语榍放假回来之前。
林语榍是和冬日的第一场鹅毛大雪一起回到陈岷身边的,见面时林语榍立马抱住了陈岷,像是粘在了他身上。歇下了工作时的人设,依偎在陈岷怀里,哼唧两声,开始抱怨着时间的漫长。陈岷忍着这股强烈的压迫感,几乎快要窒息,趁着林语榍不注意,招呼陈祈落过来打掩护,然后快速地溜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急促的咳嗽让他喉咙止不住的流着血,快速的漱口,吃下两粒止痛药,等林语榍反应过来陈岷不在身边,开口向陈祈落询问时,陈岷已然来到林语榍身边,声称自己尿急,去了趟厕所,并谎称自己有些乏,让林语榍今晚回自己房间睡。
就这样瞒过了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