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歌冷笑,叶氏动作还真快,不过才响午,便那么着急吗?
青歌披上一件外套打开房门,“何事如此惊慌?”
家丁面色惨淡,对青歌躬身:“今日府里在为小姐宴会忙活,二少爷今日从丰城回府,带回了一名长相粗鄙的男子,男子还有个不到一岁的小孩,说是大小姐的夫君,大小姐之前坠崖失忆,便是他一直照顾的大小姐,大小姐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便以身相许,还与他有了个孩子,他还说大小姐恢复记忆后嫌弃他穷苦,不愿与他一同生活,便扔下他与孩子回王府,说大小姐为了与他撇清关系,还要顾凶杀人,将他和那孩童都杀了,幸得路过的二少爷相救,他才得以活命。”
“知道了,你去前院告诉爹,我梳洗片刻便过去。”青歌听完后面色不改,一般的女子遇上了这等有损名誉的事,当慌不择已,家丁却只见青歌毫不慌张,便以为青歌不过故做淡定而已,见房门已经关上,家丁也回去复了命。
待青歌来到前院,便看见院中跪着一名身材粗犷的男子,他身旁还有一名小男孩,倒也是长的娇小秀气。
“俺见不到俺的妻子,俺绝不会去!”男人紧紧攥着小男孩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堂上坐着的青阳王与叶氏“光儿还这般小,我要当面问问她,是否要为了荣华富贵抛弃自己的孩子。”
青阳王一脸阴郁,捏紧手中的茶杯,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叶氏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叶氏心中一阵得意,看她青歌此番如何脱困。
“胡闹,我青阳亲王府的小姐岂是你一个贱民想见就见的?”叶氏提高声音,冷冽的看着堂下的两人,心中虽是得意,但在青阳王面前还是得做做样子。
“在俺心中,他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他是俺的妻子,俺就想问问她,她可以把俺们之间三年的时光忘的一干二净,但光儿呢?也是她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就忍心将光儿抛弃嘛?她怎么可以怎么狠心?”男人说着,竟开始掉了泪,一旁的家丁丫鬟也开始同情起这个男人了,而青歌在一众人眼里,竟变成了抛夫弃子的恶女。
“哼!我们歌儿左右也是一个千金小姐,岂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起的?若真如你所说歌儿是你的妻子,你不应该为了歌儿着想把这件事隐瞒下去,让歌儿过上好日子吗?”叶氏又向堂下男子发难,虽看似是在为青歌辩解,但叶氏的每一句话都在诱导别人认定他就是青歌的丈夫的事情。
叶氏说罢,男人低下头一脸伤心,看了看他身旁小男孩,摸了摸她的头,道:“俺也想成全她,可是她走的时候不但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当盘缠,还把俺娘留给俺的房子卖了,而且光儿还那么小,俺不能让他那么小就没了娘。”
男人这句话顿时就激起了民愤,这是怎样一个恶毒的女子啊,抛夫弃子就算了,还断了人家以后生活的后路,这没了钱,这父子两个以后怎么生活的下去?
青阳王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叶氏顿时也猜不透青阳王怎么想的,只好继续着道:“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两,你带着孩子离开京城且将此事烂与肚中,若你胆敢透露一个字,青阳亲王府定问罪与你。”
青歌冷笑,叶氏这是着急的定她的罪啊,明显的要置她于死地啊,可是这种漏洞百出的阴谋她青歌怎么会中招呢。
在堂内男子与叶氏激烈的争吵中,家丁丫鬟的愤慨中,青歌踏进了堂内,顿时堂内安静了许多,男人看见青歌便扑了上去,紧紧的拽住青歌的腿。
“娘子,俺终于见到你了,俺就知道你不会丢下俺们不管的,光儿,快,过来给你娘抱抱。”男人破涕为笑,对还傻站在那里的小孩招了招手,小孩迷茫的看着青歌,踌躇着不敢上前,叶氏却暗地里着急。
“放肆!”青阳王怒拍桌子,倒是坐旁边的叶氏下了一跳,不过随后心中更是得意,似乎已经看到青歌被逐出王府的画面了。
所有人都看向青阳王,只见他一脸乌云密布,看向男人的眼光带着满满的杀意,小男孩被这一声吓哭,男人目光露出怯意,转头去安慰小男孩,以此掩饰他的心虚。
“你说歌儿是你的妻子,你有何证据。”青阳王冷声问道。
见青阳王如此质问,男人心中更是有恃无恐,他指着青歌的右肩,道:“俺知道她右肩上有个短短伤疤,俺问她的时候她说不记得了。”
青歌摸了摸这道伤疤,这是小的时候与青琴嬉戏时留下的,当时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脚底一滑,摔到了坡底,右边肩膀划了一道口子,不大,却深。
如今想来,当时青琴就在自己身旁,而自己亲戚?了,去了。摔下去之后久久不见青琴来寻自己,青歌不得已大声呼救,待青歌被人救回,青琴才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想来,青琴那会便有了杀自己的心思。
想起青琴,今日倒是没看见她,青歌心中冷哼,是心虚了吗?
关于青歌右肩上的疤痕,王府上下无人不知,毕竟当年若不是宫中的太医,青歌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而肩膀如此隐秘的位置,若两人不是夫妻,他又怎知青歌右肩有一道伤疤,此时的家丁丫鬟更加确定了男人讲的并非谎话。
“王爷,府外来赴宴的官员已经到了,王爷您看……”一名家丁进来禀报,今日是为青歌摆宴,青歌又得青阳王疼爱,自然会将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官员全部请来,如今已有一部分人在青阳亲王府门外等候,帖子已下,自然不可能让门外一众官员打道回府。
“家丑不可外扬,先将各位大人带去后院的花园罢。”叶氏开口,家丁诺了一声便下去了。
男孩还在哭闹,惹的叶氏与青阳王有些许不快,忽的一丙剑锋横在了男人与小孩面前,道:“闭嘴!再吵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男人紧紧护着男孩,男孩并未因此停止了哭声,反倒因此哭的更是激烈,青歌顺着剑锋望去,执剑之人身着一身墨色军袍,古铜色的皮肤倒是让他的脸增添几份英气,半分不见当年的纨绔,此人不是青顾又是谁?
青顾从青歌来到现在倒是半句未言,青歌自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她拨开青顾的剑,蹲到那孩童面前,语气尽量放轻:“乖,不哭了,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让管家伯伯带你下去吃东西好不好?”
小孩停止了哭声,肚子适时的发出一点声音,青歌笑了笑,看向堂上坐着的青阳王,青阳王点点头,得到青阳王的许可,站在青阳王身后的赵管家走来拉着小孩的手。
“你们离光儿远点,谁知道光儿跟你们走,焉有命回来?”男人推开赵管家,紧紧搂着小孩。
赵管家犯难的看向青歌,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是好。
青歌挥挥手,让赵管家先退下,自己将目光放到男人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男人看向青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凄凄的对青歌说:“娘子,当初你说过俺的名字对你来说已是刻骨铭心,如今你要当做不知道了吗?”
“住口,谁准你这么喊歌儿的!歌儿问你什么你便回答什么便是。”叶氏厉声道。
“就是,你这样称呼我姐姐,可知这会影响到我姐姐的声誉。”青顾以种不屑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嘴上说着为青歌的清誉着想,可脑海里已经重复不下百变青歌被青阳王不得已许给眼前这个粗犷男人的画面了。
青歌毫不在意,她笑看男人,柔声道:“你在我失忆的三年间照顾了我,并称我还以身相许,那我且问问你,除了我胸口上的疤痕,身上可还有其他的疤痕?”
男人愣了愣,整个大堂甚是安静,只有叶氏在用指尖轻轻的敲着桌子,声音虽然很突兀,但在场的人都并未去注意。
“第一次见你时,你满身是伤,深浅不一,自然是有的。”男人咬牙道。
“哦?那你可知这些伤疤分别分布在哪里吗?”青歌并不着急揭穿男人,青阳王脸上怒火消去,恢复往日严肃的面孔,倒是让人看不透他此时的情绪。
“这些俺并没有去注意。”男人脸上似乎开始绷不住了,秋天的温度并不热,反倒还有一丝丝凉意,男人额头却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