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折颜眉梢微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举杯一仰头，将杯中剩余的桃花醉一口饮尽，随后放下酒杯，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曦凰道：“和我还说这些客套话？”
之后的日子里，曦凰与折颜二人一直隐居于十里桃林，享受难得的清静。没过多久，素锦便归来了。因为夜华在战前负伤，作为副将的素锦接替了夜华的职位，成为了天族对战鲛人一族的主帅。
原本天君派遣夜华前来平乱，是为了让夜华收复这些战部，然而夜华的表现却让战场上的将士们大失所望。这次平乱因有素锦与夜华的参与，各族族长纷纷亲自带兵前来支持。
那些族长皆是多年领兵的老手，他们眼里，夜华在战场上受伤乃至昏迷，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把戏，这使得战部的族长们对夜华极为失望。反观素锦，则临危不乱，在夜华受伤后毅然担起主帅之职。上阵时，素锦永远冲锋在前，视将士们的性命胜过自己的生命。
素锦的这些表现赢得了天族其他分支的认同，各组长纷纷夸赞折颜上神和曦凰上神教导有方，又称赞素锦年少有为，不负其家族威名。素锦能得到这么多赞扬，也离不开夜华战场假死脱身的对比。
在这片声声赞誉之中，素锦脸颊微红，显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于是，素锦不等天君摆下接风宴，便收拾行装，回到了十里桃林。折颜与曦凰料想战争即将结束，素锦应当归来，所以见到她时并未显出多少惊异。
而素锦也开始向他们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强调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不过，当提及最近去九重天时发生的倒霉事，素锦的语气变得愤然起来。素锦说，在九重天向天君复命时，竟被一只畜生咬伤了，而这主要归咎于夜华那位凡人娘子惹出的事端。
曦凰听到此话，担心素锦会涉及白浅的上神节，于是让素锦仔细说说事情经过。素锦见状，便告诉他们那个叫素素的凡人在九重天上日子不好过，据说天族众人对她厌恶至极。特别是夜华的表妹织越公主。
那简直是拿了恶毒女配的剧本。对白浅画作的凡人素素更是非打即骂。织越敕乐胥的侄女，背后还有天君撑腰。她真实素素，那简直比房间的正房收拾小妾还要收拾得过分。素素的日子过得特别不好。吃不好，穿不好，每天还要去织越姨妈乐胥娘娘那里立规矩。
曦凰听着素锦的抱怨，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明明是一部仙侠剧，却非得掺杂什么嫡庶之争，妻妾宅斗。实在令人无语。九重天上的这些神仙，修行懒于用功，可一旦涉及宅斗，一个个倒是手段频出，乐此不疲。也不知从何时起，天宫竟被这些乌烟瘴气的风气悄然侵蚀，愈演愈烈，实在令人心生厌烦。
素锦一说到天君的八卦，那是相当起劲儿，他继续说道。“偏偏夜华是个窝囊废，既不敢反对他母亲乐胥娘娘。也不敢阻止他祖父天君。就连警告他表妹织越公主几句他都做不到。所以啊，他这个凡人娘子，只有受着。也不知夜华这么一个废物，怎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曦凰听完素锦的一番话，不禁侧目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忖：若非他们收养了素锦，此刻的素锦也会是沦为夜华的追随者之一。一想到原著之中，素锦这个倒霉蛋儿牺牲自我，最后成全了白浅上神曦凰就觉得一阵牙疼，还好她收养了素锦，才避免了素锦这样悲催的命运。
然而，素锦并未停下，继续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素锦说夜华在战场上行事拖泥带水，毫无决断之力，实在不堪为将帅之才；又道夜华在处理内务时也显得迷糊不清，足见此人本就是个糊涂虫。至于那些关于夜华贤明的传闻，想来不过是天君为了抬高他的声名而刻意散播的罢了。
这样的人，也不知四海八荒为何如此多的追求者，莫不是那些个女仙都是眼瞎心盲不成？说到此处，素锦竟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对这番推断深以为然。
折颜与曦凰相视一笑，并未打断素锦的长篇大论，只是安静地看着素锦。片刻之后，曦凰终于开口问道：“你不是说被畜生所伤吗？是哪只畜生如此大胆？”
素锦闻言，脸上的怨气更浓，没好气地回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东华帝君养的那头红狐狸！”
一提到那只狐狸，素锦便气得几乎跳脚。那狐狸通体赤红，身具九条尾巴，分明是青丘白家的小帝姬白凤九。可偏偏这小狐狸装作普通仙娥的模样，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为了报恩才留在太晨宫陪伴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堂堂天地共主，哪里需要她这个青丘帝姬，来当仙娥报恩。素锦观那白凤九言行闪烁、前后矛盾，怎么看都透着古怪。本来素锦是不愿意靠近白凤九的，可，可那白凤九偏偏主动招惹。
至于素锦为何受伤，还得从九重天返回十里桃林的路上说起。当时，她正想着驾云回到十里桃林的时候。一只红狐狸从太晨宫旁边冲了出来，一口就往她手上咬。素锦被这狐狸咬了一口，又痛又气，直接将狐狸甩到了地上。
那只狐狸一落地，随即化作了人形。白凤九丝毫没有悔意，一开口便咄咄逼人，直言素锦被咬纯属自作自受。她扬言自己今日所为不过是替天行道，理直气壮得不容置疑。素锦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厉声要求她给个合理的交代。
白凤九说咬她理由荒唐至极——对方声称素锦欺负了夜华的凡间娘子，特来“复仇”。这让素锦倍感冤屈，她哪里见过夜华的什么娘子？即便真要追究，她素锦和夜华也并无太多交集，何谈欺凌？
这些年，素锦在折颜羽翼下生活，脾气确实娇纵了些。如今平白无故被安上罪名，还要受这一口飞来的横祸，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盛怒之下，素锦当即一掌拍向白凤九，直逼得对方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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