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京都知道三王妃有人疼

军粮案风波过后，灵芸昭回了一趟灵府。

南止拉着她的手，从头到脚看了三遍，见她气色红润、衣裳鲜亮，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母女俩坐在暖阁里，南止亲自给她剥橘子，剥着剥着，忽然压低声音问：

灵芸昭嘴里的橘子差点喷出来。

南止嗔了她一眼，把橘子瓣塞进她手里：

灵芸昭剥橘子的手顿了顿。

南止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过来人的通透：

灵芸昭低着头，没说话。

她想起那碗安神汤，想起那件披在她肩上的披风，想起他蹲下来擦掉她眼泪的那个动作——还有那句"本王帮的是自己王妃的爹"。

灵芸昭鼻子一酸，靠在母亲肩上：

南止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压低声音：

灵芸昭被母亲说得脸一红，别过脸去看窗外。

在灵府吃了午饭，又陪南止说了好一会儿话，灵芸昭才告辞出来。灵刻送她到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拍了拍她的手背：

灵刻被她逗得笑了一声，挥挥手让她上车。

马车驶离灵府，灵芸昭掀着车帘看街景。秋日的上京，天高云淡，街边的糖炒栗子摊飘出香甜的气味。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灵刻偶尔下朝早了，会给她带一包糖炒栗子，她和灵云杉分着吃——那时候灵云杉还小，会把最大的那颗栗子让给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微微一叹。

从灵府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灵芸昭本以为自家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可走到巷口，她就愣住了。

灵府对面的大街上，停着一辆通体玄黑的华贵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易北冥倚在车壁上，一手搭着膝头，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姿态闲散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三王爷吗？

我的老天爷！三王爷亲自来接王妃回府？这可是头一遭！

以前不是说三王爷跟王妃不和吗？这哪像不和的样子啊！你看王爷那眼神，黏在王妃身上都快拔不下来了！

灵芸昭站在巷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易北冥已经看见了她。他放下玉佩，掀开整扇车帘，对她伸出手。

声音不大，可周围瞬间安静了——全上京都想知道，这位冷面王爷，到底要干什么。

灵芸昭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一把握紧，稍一用力，就把她拉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他侧过头看她，眼底有笑意：

灵芸昭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转过头去看车帘，假装对外面的街景很感兴趣，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在心里骂自己：灵芸昭，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人家就说了一句话，你脸就红成这样？

可骂归骂，她的手到现在还被他握在掌心里，温热的，干燥的，力道刚好。

马车辘辘驶过上京的长街。百姓们目送那辆玄黑马车远去，议论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三王爷宠妻""三王妃好福气""谁说他们不和的，出来挨打"……

他说得理直气壮，灵芸昭竟无言以对。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些话，飘进了街角一间茶铺的雅间。

雅间里坐着一个穿青衫的幕僚，正捧着茶盏，听完外面的议论，放下杯子，起身就走。他一路快步，回了魏秦府。

书房里，魏秦正对着一盘残棋出神。幕僚躬身，压低声音道："相爷，今日三王爷亲自去灵府接王妃回门，全城都在传……三王爷与灵家，不是做表面文章。"

魏秦捏着棋子的手，顿住了。

相爷，军粮案虽然丢了个周师爷顶罪，可三王爷这一接，等于把灵家跟他绑得更死了。他如今有禁军、有灵家的文官势力、还有……那位王妃手里的那套古怪算账本事。再让他们这么琴瑟和鸣下去，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幕僚叹了口气："三王爷与灵家联姻，已成心腹大患。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魏秦把棋子"啪"地拍回棋奁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幕僚躬身退下。魏秦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那盘残棋，久久没有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烛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