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不是被父王囚禁了吗?”
“你师父我是什么人,就那几个守卫看得住我?”顾剑言语中满是不屑,他自幼习武,西洲的守卫哪里能看守得住。
咕咕~苏绿夏的肚子饿了,这几天在外面东躲西藏,没饱腹过。
“这片林子应该有果子,我去找找”说罢,顾剑往林子深处走去,李承鄞也跟着去了。
苏绿夏打开水袋喝起水来,看来得尽快到达丹蚩,等到了丹蚩,什么好吃的都有。
过一会儿,顾剑和李承鄞一前一后回来了,把果子洗了洗,他二人同时递到苏绿夏面前。
“尝尝我这个,很甜的”李承鄞手里的果子红彤彤的,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顾剑把自己手里的黄色小果塞到苏绿夏手里,“小枫,你哥哥之前是怎么跟你说来着,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走太近”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苏绿夏离李承鄞远点呗,李承鄞听出来这话的内涵,他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大树,“小枫,你这个师父是不是有点小心眼儿啊”
顾剑早就看出李承鄞不是个普通人,想他接近自己的徒儿肯定有另有所图。
“你跟我徒弟才见过几次面,叫得这般亲密”
“怎么,她的名字叫小枫,我还叫不得了?”
“她跟你很熟吗?”
苏绿夏感觉气氛不太对,连忙将二人拉开,“你们两个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吵起来了?”
苏绿夏尝几个顾剑递给她的果子,又从李承鄞那里拿了个果子吃起来,“都挺好吃的”
她简直就是端水大师,说谁的更好吃,就会令另外一个人不高兴。
“叫我小枫并无不妥,师父,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虽然这个名字是你给我取的,但是在家中阿爹阿娘都唤我小枫啊”
看到她露出的笑容,顾剑这才冷静下来,平复一下心情。
“顾小五,你若是想找到你的朋友们,可以让我的师父带路,别看他是个中原人,但他待在西洲好几年了”
顾剑表现得十分不情愿,李承鄞一脸漠然。
“师父,明日你给顾小五带路吧,我还得去丹蚩呢”
顾剑瞟一眼李承鄞,答应下来。
第二日一大早,苏绿夏骑上马继续赶路,等苏绿夏离开,顾剑和李承鄞才醒来,顾剑拔出剑架在李承鄞脖子上。
“说,你到底是谁,接近小枫有何目的”
李承鄞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和亲国主,顾剑一把夺过,“和亲国书?你是……”
“我是豊朝的五皇子李承鄞,此次奉皇命送来和亲国书”
“你不只是来送国书的吧”如果李承鄞只是来送国书的,大可不必伪造身份,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我是来查明我大哥遇害之事”
顾剑把自己的剑收回剑鞘中,“走吧,我带你去见王上,只不过你这装扮得换一换,你的随从在何处”
顾剑随李承鄞走,半个时辰后见到了豊朝的人,裴照见李承鄞身后还跟着个人,便问李承鄞:“殿下,那个人是谁?”
李承鄞回答他:“他叫顾剑,有他带路我们能顺利到达西洲王宫”
待他换了一身行头后,一队人马朝西洲境内前行,大概是有人领路的缘由,他们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进入西洲王城。
王城内见到陌生面孔的百姓们都站在两边,议论起来,“他们不会是从中原来的吧”
“他们来西洲做什么”
“听说王上要把九公主送去中原和亲”
“啊?九公主可是王上与大妃的掌上明珠啊,王上怎么舍得把九公主送去和亲”
此时的国主听闻豊朝的人来了,在大殿等候着,王宫的大门打开,迎接豊朝使臣,随从们跟在李承鄞身后去拜见国主。
进入大殿,国主端坐在王位上,李承鄞向他行礼,“豊朝五皇子李承鄞拜见过王上”
国主瞧他一表人才,气宇非凡,相中他当女婿,不过九公主将来的夫君是谁,不是由他这个做父亲的能决定得了。
“王上,我奉父皇之命,前来送和亲国书,另外备了些礼”李承鄞朝旁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便让门外的随从把礼物抬了进来。
几大箱子礼物被抬进来,他们打开箱子,请国主过目。
“这些礼物是我们的诚意,以表对和亲之事的重视”
“这些礼物够贵重,不过九公主眼下不在宫中,不然就让她来见见五皇子了”
李承鄞呈上和亲国书,国主大略地看了一下,“这上面的意思是?”
李承鄞解释道:“将来不管是谁做太子,都会迎娶九公主为太子正妃”
太子正妃,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豊朝皇帝真的同意让一个番邦女子做太子妃吗,国主陷入沉思。
“国主大可放心,九公主到了豊朝之后,会有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教习她宫中礼仪”
国主长叹一口气,“哎,我膝下子女众多,唯有这一个嫡出公主,自幼娇生惯养,爱使小性子,若日后嫁去豊朝,还望五皇子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
天色渐暗,国主为一行人安排了住所,晚饭过后,李承鄞想起姑姑,便去了明远的住处。
明远见到他,竟没有认出来,“你是?”
“姑姑,我是承鄞啊”
“承鄞”明远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这次她的皇兄会派李承鄞来送和亲国书。
“姑姑,可还安好”以前明远还在皇宫的时候,李承鄞最喜欢黏着她,经常可以在她那里吃到好吃的点心。
“我一切都好,只是没想到你父皇会派你来西洲”
“姑姑,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来送和亲国书,还要查明大哥遇害之事”
明远看见杵在门外的顾剑,便唤他进来,她随后吩咐侍女去取一样东西。
趁着侍女去取东西的工夫,三个人坐在一起,明远给他们的杯中倒满水。
“承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若今天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既然姑姑要与我说事,顾剑一个外人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李承鄞瞥了一眼顾剑,顾剑无动于衷。
明远笑道:“什么外人,这顾剑可是你的表哥”
李承鄞瞳孔一震,怀疑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剑,顾剑面无表情,对此事一点也不惊讶。
“他是我表哥?”这话听起来蛮不可思议的。
侍女拿来两幅副画卷,明远将它们打开,“这上面的人是你的舅舅顾如晦和你的亲生母亲顾玉瑶”
李承鄞皱起眉头,“亲生母亲?”,他儿时听别人说他不是皇后所出,原来不是假的。
明远拿出一块玉佩交给李承鄞,“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李承鄞接过玉佩,这块玉佩的用料不错,经过精雕细琢而成。
“原来我真的不是皇后的儿子”这十几年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对于亲生母亲一无所知。
明远开始讲述起来陈年往事,李承鄞认真地听着。
“当年你的舅舅和你的父皇情同手足,你舅舅本是有大好前程,却遭到高于明的诬陷,你父皇下令查明此事,可是高于明假传圣旨,一夜之间,顾家尸骨如山,只剩下个年幼的孩子,被人带走,因为顾家的事,群臣奏请皇帝废黜顾淑妃,她不想让你父皇为难,便自请贬为庶人,出宫清修,那时她正好怀上了你,被接回宫,复了妃位,皇后膝下无子,她担心你母亲生下皇子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她假意与你母亲交好,背后却偷偷给你母亲下药,待你降生后,你母亲怕你遭受到皇后的迫害,主动将你交给皇后抚养”
听完明远说的这一切,李承鄞眼眶红了起来,当即跪下来朝画像拜了拜,“我这个做儿子的真不孝,时至今日,才知道真相,这十几年来认贼做母”
“这不能怪你”明远把他扶起来,这些事情本是宫中秘事,况且皇帝一直也没有提起过顾淑妃,李承鄞不知晓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