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去了之前拍过照的银杏树前,好像比七年前更大更茂盛了
我望着那棵树,斑驳的树影里,我们曾经偷偷谈恋爱的回忆,像涨潮的浪,汹涌地漫进大脑。那些藏在树荫下的私语、紧张又甜蜜的牵手,瞬间清晰如昨。
刚下意识想回头唤他,却见他单膝稳稳跪下,举着一枚银杏叶造型的钻石戒指,细碎的阳光穿过枝叶,落在戒指上,也落在他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的手上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裴宥安“崔杋圭……”
裴宥安“我下周要订婚了……”
喉结在银杏叶的阴影里猛地僵住,指尖的戒指还悬在我无名指上方三厘米。晚风卷着碎金叶掠过他发梢银白,树干上的串灯突然明灭不定,映得他瞳孔里的光碎成齑粉。我手腕被他攥得发疼,却看见他后颈暴起的青筋像被踩断的银杏枝
戒指被他攥得发颤,他突然松手任银杏叶戒指掉在树根旁,枯叶被砸出细碎声响
崔杋圭“……你下周要订婚了,而我还在拿七年前的破叶子骗自己——”
我最受不了他这样了,我蹲下捡起那枚银杏叶形状的钻石戒指,推进我的中指给他看
裴宥安“是联姻。”
裴宥安“我不爱他。”
银杏叶戒指在中指上硌出冰凉的弧度,他突然抓住我手腕的力道重得像要捏碎骨头。我看见他喉结滚动时,后颈暴起的青筋如断裂的银杏枝,指腹狠狠碾过我中指戒指托,叶脉纹路蹭着我皮肤发烫。晚风卷着碎叶塞进他领结,他突然笑出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崔杋圭“联姻?”
突然拽着你按在树干上,粗糙树皮蹭着你后,他用鼻尖蹭过你耳垂时,雪松气息混着银杏果的青涩涌进鼻腔。他指腹掐着你下巴逼你抬头,瞳孔里的碎光比串灯更烫
戒指被他攥得发颤,另一只手突然扯开我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崔杋圭“那你告诉我——你这里为什么还留着七年前我咬的疤?联姻对象亲出来的吗?”
崔杋圭“裴宥安,你把戒指戴在中指算什么?”
崔杋圭“……”
我低下头自知理亏,没敢说话
崔杋圭“我认栽了,裴宥安……”
崔杋圭“算我七年没放下,算我明知你要联姻,还想当这见不得光的第三者,算我……”
尾音猛地哽住,他低头咬住我的唇,带着狠戾与眷恋,把那些没说出口的疯癫爱意,全碾进这失控的吻里。
我推开他,抬手抚上他紧蹙的眉,声音轻得像叹息
裴宥安“你怎么这么傻……”
崔杋圭没松手,反而扣住我推拒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声线发颤
裴宥安“我……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可我又……又好想和你再试试……”
崔杋圭“你听听,它为你跳得多疯。裴宥安,七年了……”
裴宥安“崔杋圭……你别后悔……”
崔杋圭“后悔?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七年前没把你绑在身边,让你被联姻困住。但现在……”
崔杋圭“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你在我身边。裴宥安,别再推开我,我连后悔的机会都不想留。”
晚风卷着银杏叶沙沙作响,崔杋圭低头再次吻住我,这一次,我没再推开,主动回抱的力道,把所有挣扎后的妥协,都藏进这颤抖又眷恋的相拥里。
我闭眼,任由泪水滑落,抬手圈住他的颈,将自己完全交付进这个拥抱
……
暮色渐浓时,崔杋圭握着我的手,把车停在了高中母校门口。铁门锈迹斑斑,却锁着他们最鲜活的年少。保安大叔戴着老花镜。
崔杋圭“叔,带着爱人回老教室看看。”
保安大叔镜片后的眼尾笑出纹路
“小年轻感情真好,进去吧,十点之前一定要出来。”
裴宥安“谢谢大叔。”
跨进熟悉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崔杋圭忽然指着教室后门那道裂缝
崔杋圭“你记不记得,高二分科前,你总从这儿把早餐塞给我,怕我不吃早饭低血糖。”
裴宥安“记得啊,后来有次被教导主任逮到,你说‘给妹妹送东西’,当时的窘迫我现在还记得呢。”
推开门,课桌椅整齐排列,夕阳透过斑驳的玻璃,在地上描出昏黄的框。崔杋圭牵着我走到最后一排,当年我们偷偷传纸条的位置。
裴宥安“真好。”
到了饭点,我们进了飘着饭菜香的食堂,不锈钢餐盘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瞬间将我们包裹。正在打饭的学生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天呐!这对学长学姐也太好看了吧!”
“长得好权威呜呜呜。”
“我的一辈子。。。”
“他们是不是在约会啊?”
“感觉像电视剧里的画面!”
裴宥安“没胃口,想喝馄饨。”
崔杋圭“你高中最爱喝馄饨了。”
崔杋圭打了两碗馄饨,放在一个角落,尽量不打扰到其他学弟学妹,没想到他们伸着头看我们
“你看那边!”“好般配啊!”“像偶像剧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