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糖霜吻**(∗❛ั∀❛ั∗)✧*。
白露那日,温客行从镇上扛回袋雪白糖霜。他倚着竹楼雕花门,看周子舒用剑尖削梨皮。薄如蝉翼的梨皮打着旋儿落进青瓷碗,映着那人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翳。
"阿絮——"他故意拖长调子,指尖蘸了糖霜往空中弹,"你猜这糖若是抹在..."
周子舒头也不抬,反手掷出梨核。温客行偏头躲过,糖霜却洒了满襟,在红衣上绽开细雪似的白。他顺势跌坐在石凳,折扇敲着桌沿唉声叹气:"可怜温某风尘仆仆,连口热茶都讨不着。"
青瓷盏忽地推至眼前。周子舒拎着滚水浇开碧螺春,雾气氤氲了眉间那道疤:"三日前往酒坛里塞蜈蚣的账还没算。"
温客行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他侧脸:"周相公怎知那是蜈蚣?莫非半夜偷瞧我捉虫?"见那人耳尖泛红,得寸进尺地咬住飘起的发带,"还是说..."
竹帘被风卷起,惊落满案桃花瓣。周子舒指尖沾了糖霜,猝不及防抹在他唇上:"聒噪。"
温客行怔住。舌尖卷过甜味时,恰见周子舒垂眸饮茶,喉结在晨光里滚出诱人的弧线。他忽的夺过茶盏就着唇印饮尽,糖霜混着茶渍在杯沿洇开暧昧的痕。
"甜不过阿絮。"折扇挑开那人束腰的绸带,露出昨夜留下的红痕,"昨儿个咬我肩膀时,可比这糖霜..."
茶盏翻倒的脆响惊飞檐下燕。周子舒反剪他手腕按在石案,散落的乌发垂落温客行颈间:"温大善人近日愈发话多,莫不是成岭新买的画本看多了?"
"哪比得上周圣人..."温客行突然翻身易位,糖霜罐骨碌碌滚下石阶,"月下舞剑勾得温某魂不守舍。"
张成岭抱着新采的野菌撞见这场面时,菌菇撒了满地。少年红着脸要逃,却被温客行掷出的梨核砸中后领:"跑什么?过来学学怎么哄媳妇儿。"
"温客行!"周子舒踹向他的脚被折扇格住,腕间红绳缠上白玉箫穗,在风里绞成难解的结。1
成岭实惨,莫名吃一嘴狗粮
暮色染红桃林时,温客行蹲在灶前研究糖霜糕。面糊溅了满脸,被周子舒用帕子擦着擦着便蹭到了唇上。蒸笼掀开的刹那,桃花状的米糕歪歪扭扭挤作团,中央那枚却端正刻着"周"字。
"阿絮尝尝?"他叼着半块糕凑近,糖霜沾在鼻尖,"比龙渊阁的桂花糖如何?"
周子舒就着他手咬下,舌尖扫过指尖:"太甜。"
"不及你..."
尾音消融在贴合的唇齿间。糖霜从指缝簌簌落下,惊动偷食的雀儿。张成岭蹲在屋顶补瓦,听着底下渐重的喘息,把新买的画本撕了塞进灶膛。
夜深人静时,温客行抱着醉倒的周子舒踏上竹梯。那人醉眼迷蒙地扯他衣襟,露出心口淡去的疤:"当时...疼吗?"
"你吹笛子哄我时..."温客行将人浸在撒了桃瓣的浴桶,"比这糖霜还甜。"
水波晃碎月光,他忽然摸出枚银铃系在周子舒脚踝。铃舌含着红豆,响动时像极了阿湘的笑声。周子舒踹起水花,银铃便叮叮当当撞进温客行掌心。
"聘礼?"
"定情信物。"
晨雾漫过窗棂时,灶上煨着新酿的醉生梦死。酒坛贴着"囍"字封条,底下压着张泛黄纸笺——
「岭上雪可烹茶,腰间酒可醉客,怀中人可白头」
落款处两道剑痕交错,恰似月下纠缠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