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和敖丙手持罗盘,御风而行,向上飞去。天际间,云霞似火,犹如一幅巨大的彩绘铺展在他们上方。
“按着罗盘的方向来看,应该就是这了。”哪吒说道。敖丙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赫然横陈着一条黝黑的暗道,透出令人心悸的阴森气息。暗道蜿蜒曲折,二人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锁妖阵内•鹿童鹤童
“师傅,忍耐一下,再来一拳,就最后一拳,门就能开了。”鹤鹿二人如是说着,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减轻。
二人表面上装作是帮师傅,实则心里早就了开了花。师傅的所做所为将他们逼到了极限,此刻恰逢机会来临,能稍稍泄愤,心中自是暗自欢喜,哪还有什么心疼可言。
“咳咳…你俩…不孝徒…”无量仙翁被两人打得不分东南西北,只觉眼冒金星,忽然间晕了过去。
对于师傅的晕厥二人并没露出恐慌之色,反而是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哎呀,师傅又晕倒了呢。”看着倒地的无量仙翁鹤童不以为意地说,“话说打的确实有点累了,现在应该半天过去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你先把师傅拎起来看那门能不能打开,要不行的话你再给他上药,咱俩继续揍。”鹿童接过话头。
鹤童将无量仙翁拎起来,对着门一扫。“滴——”,门开了。
“算这老东西运气好。”鹤童说着把无量仙翁丢到一边。
“话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直接回玉玉虚宫吗还是?”说着,鹿童又对着无量仙翁的脑袋踩了几脚。
“还是守着这里吧,师傅醒来发现我们不见了,咱俩又要遭罪——噫——!”
鹤童猛然抬起头,刹那间,一束刺目的红光与幽邃的蓝光自高空倾泻而下。哪吒手握宝剑,敖丙双掌紧握盘龙冰锤。二人目光如刃,横眉冷对地锁定住了他们。
“把我师傅放出来,否则休要怪我们不客气。”敖丙一脸严肃地喝道。
“师傅?叫这么亲密…”鹿童冷哼,“你就是那叛徒新收的徒弟?难怪看你出的招式如此熟悉…”
“鹿童你说啥呢?”鹤童推了一把他,“你师傅是他关的,可不关我事啊,要算账你们跟他算,别打我。”
“什么鬼话…”哪吒满脸疑惑,带着几分不耐,“你们有话就直说,要打便打,别耽搁小爷的时间。”
“喂喂喂,别打,友军啊!”鹤童解释道,“鹿童你要不去把申公豹给放了吧…”
“师妹你糊涂啊,申公豹一放,遭殃的可是我们,你又不是没见过那诅咒的厉害…”
更何况,当初囚禁申公豹的计策本就出自鹿童之手,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诅咒?谁给你们下咒?你们师傅不就在这吗?”哪吒指了指倒在一旁的无量仙翁,此时的无量仙翁双眼紧闭,仿若死了一般,“他怎么变这样了,小爷我捶得这么狠吗?”
“这…还是不知道为好…”鹤童目光飘散,继续解释道,“师傅他下得咒可不一般,若有叛变阐教的心思,不论施咒者处境如何,都会灵验。至于是怎样个灵验法嘛…轻则头疼的痛不欲生,重则立地成丹…”
“这次师傅关押申公豹的目的,就是想给他下上这一咒…”
给师傅下咒…师傅他有危险!敖丙听着眼前的话语,神色立即变得警觉了起来。他皱起眉头,那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多了一分凝重。
“管你们怎么样,我们就是来救我师傅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敖丙扬了扬盘龙冰锤,“哪吒,开打吧。”
“喂喂,等一下。”哪吒伸手挡了一下敖丙,“看来你们师徒关系不太好啊,现在你们师傅都晕死了,干嘛不趁机把他打死?”
“他死不了。”鹿童死死盯着昏倒的无量仙翁,“除非阐教弟子全部灭门…”
“哦?全部灭门?”哪吒饶有兴趣的瞅着眼前的两人,“有点意思…”
哪吒对于此次前来不过是想将这阐教惩治一番,不过若是灭门那也不算赖。毕竟这阐教行事,桩桩件件皆是罪孽,今日若能与他们一战,也算是替天行道,顺了心头那股郁结已久的恶气。
“你要干什么!”鹤童心一惊,“还是把申公豹放了吧,你不去我去。”
鹤童实在搞不懂师兄在想什么,总在提到申公豹时做出常人没法理解的事,现在这紧要关头,当然是先保命重要。
说着鹤童再次把无量仙翁拎了起来,对着门一扫。“滴——”大门再次打开。
“鹿童,机关钥给我。”鹤童说道,随手将仙翁抛到一旁。
“啧。”鹿童很不情愿地把一个类似于符文的东西递给她,“就这么把这叛徒放了…”
“都是妖,什么叛徒不叛徒的…”说着几人向里边走去。
随着一丝光亮映入眼帘,申公豹渐渐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尽头,正对上鹿童那双冷峻如霜的眼眸。
申公豹微微一愣,便马上摆出愤怒的模样。“你…你…你们…”他咬牙切齿地想要怒喝鹿童。
“惊喜吗?你那新徒弟来救你了。”鹿童冷笑,“看来这些年你是对他很好啊,这可是百年前我没有的待遇呢…”
“孽…孽障!我从…从没认过你这徒弟!”
“够了哈鹿童。”鹤童刚给申正道解绑,缓缓走向申公豹,“你父亲身体的状态还是很不好,这药膏给你,可以治外伤,出去之后躲个好地方,别给那老秃头给找到了。”
“为…为…什么…要…”
“都是妖,互帮互助当然正常——咳咳,当然是因为你徒弟…”鹤童感到身后一阵寒气,急忙改口。
“事不宜迟,快走吧,我师傅醒了就不好了。”鹤童有些警惕地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无量仙翁。
“敖…敖丙…你也随我离开吧…这阐教势力太大…你…你不要受牵连…”
“不了师傅,徒儿还与哪吒有事要办,您先快下凡藏好吧…”说完敖丙抱拳向申公豹作揖。
申公豹稍稍犹豫片刻,旋即转身,带着申正道头也不回地离去。然而,他并未察觉到,身后的鹿童面色已然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们要去干嘛啊?”鹤童转过身问哪吒。
“干嘛?”哪吒觉得有些好笑,“你们这破阐教杀我母亲,险些毁我陈塘关,小爷我不把你们这捅个大洞我就不叫李哪吒!”
“险些毁坏啊。”鹤童明显没抓住重点,“陈塘关没事?”
“怎么着?”哪吒攥紧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爆响,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你巴望着陈塘关出事不成?”
“不是的不是的!”鹤童急忙解释,“不过你要去灭门?”
“试试看呗。”哪吒轻蔑地瞥了鹿童鹤童一眼,“今个儿看你们态度算是诚恳先放过你们,这段时间最好老实点儿。”话音未落,他已转身与敖丙并肩而行,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通向玉虚宫的云雾之中,只留下一阵清风掠过。
“唉…这年轻就是好啊。”鹤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叹,“对了鹿童,这申公豹逃走这事怎么跟师傅解释啊。”
鹿童仍呆呆地盯着申公豹远去的方向,时而又发出轻微的笑声:“说好了一同做道貌岸然的恶人,他倒是摇身一变成为那君子了…”
鹤童一阵无语,这家伙又犯毛病了,不过跟师傅解释这是真麻烦…要不说我们揍他揍得力竭了也晕倒了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溜走了…反正不管怎么解释一定要让鹿童背锅,她可不想受那诅咒,就算是最轻的头也得疼个几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