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在年幼时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每当福利院里来了研究人员,他总会感到一阵惆怅。那些人带着冷漠的仪器和复杂的表情走进来,像是在审视什么奇异的标本。所有福利院的孩子在他们手中都是物品。可他却总能从他们目光中捕捉到一丝怜悯与探究,那种感觉让他愈发迷茫于自己的命运。
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叹息,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消毒水、陈旧衣物和寡淡饭菜混合的味道。
作为一个等待被收养的人,在设备单薄的福利院里真的很难活下去。
但幸好政府总会管一点。
也只是一点。
还是能吃的饭菜会稍微厚一点的棉被会在政府检查的那几日出现。
不一定能完全留住但是拥有过也不错,马嘉祺总是这样想。
福利院长大的,他对留住一些事情没有什么执念直到…
宋亚轩刚被送来时,瘦得像只淋了雨的猫崽,只会睁着一双盛满惶恐的大眼睛,不哭不闹,也不说话。院长妈妈牵着他脏兮兮的小手,指着一个正在帮小孩子穿衣服的马嘉祺。
院长轩轩,这是哥哥,以后他会照顾你
马嘉祺听到转过头,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的眼睛,愣了一下。他走了过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宋亚轩齐平。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好奇地打量,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很平静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宋亚轩脸颊上不知道蹭到哪里的灰。
马嘉祺你好啊
马嘉祺我叫嘉祺
那时马嘉祺的声音还带着点稚气,语调却很稳,“‘嘉’是好的意思,‘祺’是吉祥的意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可以叫我‘哥哥’。” 他可能觉得自己的名字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太难记,也可能是“哥哥”这个词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马嘉祺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了
他只能清楚的记得,当时宋亚轩呆呆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小嘴嗫嚅了一下,终于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哥哥?”
马嘉祺嗯
马嘉祺记住了就拉勾
宋亚轩迟疑地伸出自己更小的、还有些脏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那根温暖的手指。一个无声的守护契约,在孤儿院陈腐的空气里悄然缔结
从那以后马嘉祺有了执念。
之后的每一天马嘉祺都和宋亚轩一起
他们总是瘦小的挤在一张床上
马嘉祺会指着天花板上一块因潮湿剥落、露出木头纹路的地方。月光好的时候,那块地方会映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影子,摇曳晃动。
马嘉祺像不像在跳舞?
宋亚轩会努力睁大眼睛去看,虽然大部分时候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但他会用力点头,把小脑袋往马嘉祺温热的颈窝里钻得更深,汲取着那份让人安心的暖意和淡淡的、属于哥哥的、干净的皂角味。他会伸出小手,好奇地摸索着马嘉祺突出的肋骨,一根根地数。
宋亚轩哥哥……硌手……
马嘉祺轻轻抓住他不安分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马嘉祺硌手啊…那等春天来了,哥哥就努力长高长壮,像大树一样,给小轩挡风遮雨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
宋亚轩哈哈哈
幼稚的孩童在温暖的诺言里总是天马行空
宋亚轩哥哥是大树,我是什么呢小芽?
纠结了一会儿,宋亚轩确定好了的又一次开口
宋亚轩我是哥哥的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