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小灯还亮着,柔和的暖光洒在被褥与肌肤上,将彼此的轮廓轻轻勾勒。
严浩翔半睁着眼,望着怀中的人。
贺峻霖个子不高,窝在他怀里恰到好处,像只圈进怀中的小兽,安静地呼吸着。
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檀香,是严浩翔常用的香氛,熟悉又令人安心。
也许是分别在即,反而不再急着让夜晚结束,只希望这段短暂的宁静能再延续久一点。
严浩翔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底深处有潮水一样翻涌的情绪——
他喜欢贺峻霖在灯光下,神情微微恍惚的样子,那种被情绪牵动的眼神,太容易让人沦陷。
贺峻霖被他盯得发热,伸手想关掉床头灯。
可严浩翔手臂轻轻一收,又将他带回了怀里。
反反复复几次都没能成功,贺峻霖终于不耐,伸手轻轻掐了他一把,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急了?”严浩翔低笑出声,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神含着几分纵容。
“你欺负人,不理你了。”贺峻霖小声嘀咕,推了推他结实的胸口。
“乖一点,躺好。”严浩翔在他耳边低声道,“别乱动。”
他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
那一晚的情绪像脱缰的风,悄然掀起了心底沉睡已久的悸动。
贺峻霖原以为自己能应付,却还是高估了自己。
严浩翔在某些时候,远比他平日展现出的温和更具有掌控感。
他眼神专注,语气却始终温柔。
贺峻霖一度别过脸,不敢再去看他。
眼角泛红,睫毛沾着细微湿意。
严浩翔只是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抚,又像在珍惜。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小楚曾经的话:
“严浩翔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谁啊?”
他也曾怀疑过。
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总能看透他,却又让他捉摸不透?
“严浩翔……我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认真。
严浩翔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他,眼神沉静。
“从哪学来的这句台词?”他轻笑着反问,吻了吻他微凉的指尖。
“没学。”贺峻霖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可那抹轻微的羞意,早已出卖了他的心情。
—
后半夜,窗外灯火稀疏,屋内静悄悄的。
严浩翔像是着了魔似的,反复在他耳边轻声问着:
“贺峻霖,我是谁?”
那声音贴着耳廓,低而轻,像夜色里的风,带着令人发颤的气息。
贺峻霖困得眼都睁不开,却固执地不肯回答。
“贺峻霖,我是谁?”
“严浩翔……别闹了……”他带着点鼻音低声回应。
“贺峻霖,我是谁?”
“你是坏人。”
……
“宝宝,我是谁?”
良久,他终于低声说出那三个字:
“严浩翔。”
直到这句确认落下,严浩翔才彻底安静下来,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像是抱紧了整片温柔世界。
—
短暂的重逢过后,生活又回归各自的节奏。
严浩翔进入高强度集训,几乎没有出远门的时间。
贺峻霖则继续一边上课,一边拍戏,忙得不可开交。
但他们的联系从未中断。
拍摄间隙,贺峻霖会将拍到的风景洗成照片寄去俱乐部,还附上一封短短的手写信。
学校的舞台剧拿了奖,他把奖牌寄给严浩翔,还在信里写道:“替我保管,等我毕业再带你领奖。”
严浩翔收到后,总是细心收藏,顺带把下一次休赛期的旅行计划写在备忘录里。
他知道贺峻霖喜欢海边、喜欢摄影、喜欢人少的街道……他都记得。
杀青那天,剧组收到了冰美式和精致的便当,还有一束鲜花,是严浩翔托人送去的。
宿舍楼下,贺峻霖看到有人举着WIN俱乐部应援灯牌来接他,眼神一顿,笑了。
只有他知道,那背后默默安排一切的,是严浩翔。
他不在自己身边,却从未真正离开。
那份温柔的陪伴,穿过赛季的喧嚣和学业的奔波,落在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就像那句重复了许多次的问题:“贺峻霖,我是谁?”
你是谁?
你是我走过人群,回头时仍会看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