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大街小巷亮起了灯牌,傍晚刚下过一场小雨,水洼倒映出城市的繁华灯火。
贺峻霖灵巧地跃过一片片低浅的积水,动作轻盈得像夜色中起舞的蝴蝶。
贺峻霖回头看了一眼落在身后的严浩翔,脚步顿住,唇角轻扬:“严教,快点跟上呀。”
五彩斑斓的灯光投射在贺峻霖白净的脸上,就算戴着口罩,仅露出的上挑眼尾,也足够惊艳。
严浩翔几步上前,抬手帮他重新系好因蹦跳而散开的围巾。
“冷不冷?”
“不冷。”
贺峻霖踮起脚,替严浩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指尖在收回时,无意间触到了他的额头,冰凉得令人一颤。
严浩翔将他悬在半空的手握住,掌心温热,稳稳包裹住他的指节:“还说不冷,把手套戴上。”
严浩翔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毛茸茸的手套。
贺峻霖摇头拒绝,撒娇似地把手往他掌心缩了缩:“哎呀,我不喜欢戴手套。”
贺峻霖的手在他掌心里像一只乖顺的小动物,靠着那温度渐渐回暖,原本冻得泛红的指尖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严浩翔,你懂不懂浪漫啊?”
贺峻霖朝严浩翔靠近一步,轻轻地将自己整个人塞进他怀里。
“嗯?”
“你都不看偶像剧的吗?这种时候你要霸道总裁那样,和我十指紧扣,然后把手塞进你大衣口袋里。”
说着,贺峻霖干脆自己动手,手指穿过严浩翔的指缝,硬是带着他把两只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只是贺峻霖身材娇小,口袋又浅,严浩翔的手指太长,根本塞不进去多少,还得弯着胳膊配合他,怎么看怎么滑稽。
“还是放你口袋里吧。”
贺峻霖咯咯笑着,把手重新塞进严浩翔的大衣口袋,乖乖地并排和他走在一起。
夜色越沉,街头巷尾的小餐馆却越发热闹,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着小贩们的叫卖声,一股人间烟火味扑面而来。
贺峻霖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轻缓而认真:“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我常常想,有一天我们俩忙完各自的工作,在太阳悬在海平面上的时候出来随便走走,去哪都好。就这样伴着海声,一直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贺峻霖喜欢大海,无论平静还是汹涌,那都是自由肆意的模样。
只是他和严浩翔的工作太特殊了,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成了奢侈。
严浩翔的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落在远方的海岸线上:“要不要去找找海螺姑娘?”
这是他们小时候听过的传说。
如果你有一个愿望难以实现,就去海边找海螺姑娘,说出心愿,然后勇敢地去追,海螺姑娘会保佑它成真。
“哎,我还以为你早就不信这个故事了。”
贺峻霖有些惊讶,记得去年的一部戏杀青时,他满怀期待地跟同剧组的人讲这个传说,结果没有人相信,还被嘲笑幼稚。
那之后,贺峻霖就再没对别人提起过。
“嗯。”
贺峻霖小小应了一声,耳尖不自觉泛红。
“那我们去找找看海螺姑娘吧。”
贺峻霖眼睛都亮了,拉着严浩翔就往海岸边跑:“找海螺姑娘去喽!”
冬天的海边依然热闹,风却比街上大得多。
严浩翔将他拉到身后,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冷风。
贺峻霖抬眸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安稳。
“人好多啊,我们能找到海螺姑娘吗?”
“可以的。”
他们顺着退潮后的沙地一路找过去,连脚下的泥土都还湿润着。
贺峻霖捡了根小木棍,一路戳着地面找海螺,神情专注。
“海螺姑娘是不是跟别人回家了?”
“不会的,那边没人,我们去看看。”
严浩翔用下巴指了指一处灯坏了的暗角。
贺峻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跟着他踏入昏暗处。
四周光线昏黄,风沙裹着海盐的味道扑面而来。
贺峻霖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下意识更用力地握住他。
忽然,脚尖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没看清楚,踉跄了一下。
还好严浩翔及时扶住了他。
“有没有扭到?”
严浩翔低头,用手电照亮他脚边。
“没有。”
贺峻霖摇摇头,可当他看清脚下的东西时,眼神一亮:“啊,是海螺姑娘!”
他松开手,蹲下身去,小心地用手扒开沙子。
贺峻霖专注地挖着,完全没注意到,一只熟悉的手,刚刚悄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沙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