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个

贺峻霖坐在长椅上，懒散地靠着身后的绿色围栏休息。

何奕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不舍：“贺峻霖，你明天几点的机票？”

贺峻霖：“上午十点的，还能在俱乐部吃个早餐。”

何奕辰：“那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都满足你。”

贺峻霖笑着摆摆手：“不用，吃什么都一样。”

想着总得留点纪念，贺峻霖提议拍照。何奕辰第一个站出来要当摄影师。

“快点先帮我拍了，然后我再给你们拍。”他说着，把手机甩给严浩翔。

贺峻霖和他站在球框下，一起竖起大拇指。

“等一下，再来一张比‘耶’的。”见严浩翔收起手机，贺峻霖赶紧喊住他。

拍完后，严浩翔把手机还给何奕辰。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和贺峻霖合影的。

他站在身侧，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人拍照时多少带着点互动感，而他只是站在那儿，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贺峻霖微微向他那边挪了一步，手背到身后，脑袋也稍稍偏向他的方向。

“咔嚓”——画面定格。

最后，何奕辰提议来一张六人合影。

严浩翔手长，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

前置摄像头把大家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在笑，除了严浩翔。

六个人挤在一块儿，站前排的还得稍微弯点腰，才能让画面里塞下所有人。

贺峻霖贴着严浩翔，刚打完球没多久，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对方身上。

伴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

“严浩翔，听过这个吗？”贺峻霖突然凑近了一点，语气轻快，“以前有只小兔子，拿着苹果去找狼外婆，你猜猜它说了什么？”

严浩翔瞥他一眼，语气淡淡：“吃了苹果就不能吃我了？”

“错了。”贺峻霖笑了一下，“小兔子说——‘削一个吧，削一个吧’。”

笑一个吧，笑一个吧。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手机倒计时结束，画面定格。

一切刚刚好。

回去的路上，贺峻霖还穿着严浩翔的外套。

看着其他四个人都把外套穿上了，他转头问：“我还是把衣服还给你吧？”

严浩翔随口回道：“穿着吧，我不冷。”

两人并排走在队伍最后，皎洁的月光洒了一地。

影子在地面上晃动着，偶尔重叠。

洗完澡，贺峻霖窝在床上，正准备找何奕辰要今晚拍的照片，结果对方已经先一步发过来了。

他点开相册，一张张地翻看，满意地点点头。

嗯，自己确实挺上镜的。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他果断把所有照片转发给严浩翔。

【你看看，就你不笑！ε=ε=(＞Д＜)ノノ!!】

聊天框里的备注在 [冷冰山] 和 [对方正在输入……] 之间来回跳动。

最后，那边只回了三个字——

[来天台]。

贺峻霖盯着这三个字，有点懵。

他没想到严浩翔会这么快发现。

本来按照他的剧本，应该是他走后某天，严浩翔无意间上天台，看见他留下的灯串，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当着本人的面？那也太尴尬了！

隔着屏幕他还能嘴硬一句：“怎么样，被我的默默付出感动到了吧？”可现在，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峻霖随手捞起外套，刚穿上才发现是严浩翔的。

他回来的时候忘了还，现在正好一块儿带过去。

去天台的路上，他一路在琢磨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承认？这倒也不是不行，但要是被拒绝……

“还是死不承认吧。”他低声嘟囔。

越靠近天台，心跳得越快。手覆上门把手的一瞬间，他甚至想找个借口临时撤退。

他是一线顶流，头一回被搞得这么局促。

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冷风灌入的瞬间，紧张感被冲散了几分。

他走过去站到严浩翔身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

严浩翔身上除了檀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像是刚抽完烟不久。

贺峻霖把外套递给他：“还你。”

严浩翔抬眼看他一眼，接过外套，随手挂在栏杆上。

灯串的一角被压住。

下一秒，男人淡淡开口：“你做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贺峻霖没打算否认，点点头：“嗯，感觉栏杆光秃秃的，有点单调，就装饰了一下。”他伸手拨了拨那串没亮的灯。

“嗯。”严浩翔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像是信了，又像是没完全信。

见他没继续追问，贺峻霖顺势换了个话题：“我给你发的照片你到底看了没有？”

“看了。”

“那你多笑笑啊，很好看。”

严浩翔听着，低头点开聊天框，看了眼他们的合照，若有所思地开口：“不笑，很难看？”

可贺峻霖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视线落在了严浩翔的备注上，瞳孔微微震动。

——他居然没给自己备注？！

严浩翔的聊天界面上，赫然写着 零点。

贺峻霖佯装生气地瞪他：“你为什么不给我备注？”

严浩翔似乎没想到他关注的点会是这个，顿了一下，看了眼聊天框顶端的 [零点]，语气平淡：“我能认出来。”

对他来说，备注只是个标识，而贺峻霖的ID足够显眼，根本不需要额外标注。

但对贺峻霖来说，这显然不是个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