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总是热络的场控,聊到严浩翔时,眼里却满是欣赏。
“也是多亏了那场输掉的比赛,它就像一瓶催化剂,让我们迅速调整状态。严浩翔也渐渐开始在对局里与我们沟通。所以有时候,失败并不一定是坏事。”
“好,谢谢,我知道了。”
他起身道谢,心情很好,脚步轻快地蹦跳着上楼。
只是,他依旧没弄懂严浩翔早上那句话的含义。
但有一点,他已经十分笃定——他要和严浩翔成为好朋友。
是“要”,不是“想”。
一定会。
回到房间换上自己的外套后,贺峻霖顺手把严浩翔的外套带到了洗衣房,放进洗衣机里。
早上的训练正式开始,这一次的配合比昨天明显进步了许多。
贺峻霖听着教练分析对局回顾,忍不住挺直了因长时间训练而酸痛的脊背。
日程表上显示,一个星期后,他们就要迎来来到这里的第一场比赛。
输掉的队伍将直接收拾行李离开。
以目前的配合程度,赛场上根本无法立足。
午饭时间,练习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贺峻霖一个人。
他单手撑着额头,目光仍然锁定在手机上的对局回放。
“别看了。”
冷不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他手中的笔在白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贺峻霖看得太入神,竟没察觉身后有人。
“吓我一跳,你怎么不敲门?”
“看你专注,不想打扰。”
贺峻霖手撑着桌面,轻轻一转,电竞椅顺势转了个方向。
本想帅气地与严浩翔面对面,结果却不小心转过了头。
他镇定地用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调整角度,让自己稳稳停在严浩翔面前,抬起下巴,“你来干嘛?”
“下周你们要比赛了,今天下午去拍定妆照。晚上,把队名想一下。”
似乎察觉到他想开口,严浩翔先一步补充道:“给你发过消息了,你没回。”
贺峻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确实有几条未读信息。
——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
上了大巴后,贺峻霖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在舒缓的音乐中沉沉睡去。
一记急转弯猝不及防,他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惊醒之际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支撑失去重心的身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上半身直接撞到了某人的大腿上。
头发凌乱地散在脸旁,他懵了片刻,随即连忙撑起身体,嘴里忙不迭地道歉。
等他看清对方的脸时,怔住了。
——是杨凌于。
他没想到杨凌于会坐在自己旁边。
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向窗外,轻声道:“没事。”
贺峻霖坐正身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们没有职业上的竞争,也许能成为朋友。
到达拍摄地点,化妆师已经在等候。
贺峻霖坐在化妆椅上,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涂画画。
透过镜子,他看到严浩翔靠在墙壁上,低头滑着手机。
额前的碎发掩住神色,袖口随风微微鼓动。
贺峻霖才意识到,他正站在通风口。
虽然是夏天,近期气温却有些不稳定。
化妆师刚说“好了”,贺峻霖便站起身,朝严浩翔走去。
他脱下外套,学着那天晚上的样子,将衣服挂在臂弯,伸到严浩翔面前。
“把外套穿上。”
严浩翔抬眸,看着他,眼底的疑惑显而易见,甚至带着几分看“傻子”的意味。
“这件比你那件小一点,但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贺峻霖抬了抬手臂,示意他接过。
严浩翔没接,只淡淡道:“谢谢,心意领了。”
贺峻霖站在原地不动,丝毫没有收回外套的打算。
气氛一度僵持不下,直到队友喊他去拍照,他才干脆地把外套塞进严浩翔怀里。
“你冷就穿。”
说完,转身跑向摄影棚。
等拍摄结束回来,他发现自己的外套被挂在化妆椅上。
严浩翔依旧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手机,天色渐暗,他半身隐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孤寂。
见队友们朝他走去,他收起手机,淡淡开口:“教练说明天开始加强训练,今晚让我们放松一下,你们想吃什么?”
“教练万岁!”队员们欢呼起来,路上一直讨论着该去哪里吃饭。
有人提议去尝试新开的海鲜店,大家纷纷附和。
严浩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沉默的贺峻霖身上,“贺峻霖,你呢?”
他也在看着自己。
贺峻霖抿了抿唇,勾起嘴角:“当然可以。”
抵达餐厅后,桌上很快被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
贺峻霖看着眼前的食物,感觉皮肤开始隐隐发痒。
他垂眸不动声色地起身,悄悄走到水果自助区,拿了好些水果,独自坐到角落里,安静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