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女主,He,纯爱。(原创)
向梨下午五点就到了酒吧,同手同脚地走到后面休息室换上侍应生的衣服。
有点紧。
向梨扯了扯胸前的布料,感到了窒息,又看了眼镜子,觉得自己就像往身上裹了块布。她觉得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疑惑地摸了摸头。
等到向梨站在吧台后擦着杯子的时候,她终于知道是哪里奇怪了。
酒吧里的人不多,但好些个都往向梨这边看,眼神黏腻得像蛇信子。向梨有点不舒服,悄悄地将自己的领口往上提了提。
“你好,来杯玛格丽特。”有人坐在了吧台前。
向梨抬了抬眼,发现是个短发女人。看起来有点年轻,大概是大学生吧,妆倒是有点浓,头发漂过,有点褪色。
“好的,请稍等。”向梨松了口气,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感激。
女人勾了勾唇,没说什么,看着向梨低下头,调酒,动作倒是不太熟练,有点生涩。
女人突然感到自己的胸口莫名有些燥热,她撑住下巴,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向梨,或许是空调的温度太高了,女人的眼底染上了些水色,脊柱处也泛起细密的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骨缝里游走,传递着莫名的愉悦。
“您的酒。”向梨将酒放在女人面前,被女人的眼神烫了一下,不太自然地别开了眼。
“你多大了?”女人向四周看了看,没看见什么人,干脆将胳膊放在吧台上,托住脸,懒洋洋地问。
“啊?”向梨愣了愣,又望了望四周,最后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像是不敢相信女人在问自己,在看见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后,才小声回答。“……二十。”
“在附近上学?”女人的目光从向梨的锁骨滑到向梨纤细的手腕,最后落在向梨白皙的耳根,向梨的耳垂很饱满,此刻泛着红。
“嗯,放假了,来做兼职。”向梨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望向女人的嘴唇,女人的唇很薄,口红的颜色也很好看,朱红,像血。
“你怎么不看我?”女人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向梨可以清楚地看见笑意盈盈的她眼中的自己,像被漩涡吸住了,向梨的脸霎时被烧了个通红。
女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清亮。
“我叫温溶。”
“……向梨。”向梨轻轻地回了句。
“你还在念书,怎么来这里做兼职?”温溶抿了口酒,姿态慵懒,像只猫。
“我……”向梨绞着手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是说这里不好。”温溶察觉到向梨的窘迫,态度放软了点。“你还小,外面的人很复杂的。”
向梨抬起了头,有点惊讶,她没想到温溶会这么说。
“你看那边的那几个男人。”温溶朝角落里点了点下巴,眼神冷了下来。
向梨顺着温溶的视线望去,几个男人正往这边看着,眼神赤裸,嘴里还开着些下流的玩笑。
向梨没听清楚,但温溶听清楚了,她看着向梨懵懂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于是她握住了向梨放在吧台上的手。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温溶轻轻地说,又将向梨的手翻了过来,柔软的指腹在向梨的掌心摩挲了几下。“别怕,我不是坏人。”
于是向梨就乖乖地让温溶摸着自己的手,温溶的手很烫,有点粗粝,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向梨的掌心沁出了点汗,温溶也不在意,仍旧轻轻地摸着。
酒吧里的音乐有点吵,温溶看着向梨,好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温溶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向梨也快下班了,温溶站在酒吧的门口,在深夜的冷风里点了根烟,低头吸了一口,等向梨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温溶站在路灯下,偏头又吸了口烟,烟雾从她的唇齿间溢出,模糊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向梨站在门口,温溶抬头看见了她,便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温溶的声音有点哑,烟抽多了。
向梨慢慢走了过去,站在温溶面前。
温溶的个子比向梨要高,她看着向梨,将烟叼在嘴里,伸手将向梨的卫衣帽子给她戴上,顺手揉了一把,向梨的头发很软,像摸到了云。
“你住哪里?”温溶吐了个烟圈,看着向梨的脸,向梨的脸冻得有点红,像年画里的娃娃。
温溶又想摸摸向梨的脸了。
“我……”向梨低下了头,后颈窝那块白得晃眼。“学校。”
“你不住家里?”温溶的眉头皱了皱。
“我不回家。”向梨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被风一吹就要散了。
温溶沉默了,她看着向梨的发旋,觉得胸口有点堵。
“走吧,我送你回去。”温溶扯了扯向梨的帽子,在前面走着。
向梨跟在温溶的后面,看着温溶的背影,她穿着件黑色的皮衣,有点旧,但向梨觉得很酷。
她们没再说话,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她们的脚步声,向梨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有点安心,她加快了脚步,走到温溶的旁边,小心翼翼地牵住了温溶的衣角。
温溶停了停,侧头看了向梨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到了宿舍楼下,向梨站在路灯下,有点无措,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又偷偷瞄了瞄温溶的脸。
“我……”向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去吧,早点休息。”温溶笑了笑,伸手将向梨帽子上的绳子系了个蝴蝶结。
“……嗯。”向梨低着头,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温溶还站在那里。“你……你明天还会来吗?”
温溶愣了愣,又笑了。
“会。”
于是向梨也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温溶站在路灯下,看着向梨走进了宿舍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最后整栋楼重新陷入黑暗。
温溶在黑暗里站了会,才转身离开。
温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满脑子都是向梨的脸,向梨的声音,向梨笑起来的样子,还有向梨的手和头发。
温溶吸了口烟,又想起了向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带着点不安。
温溶烦躁地啧了声,将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窗台的边缘积了层烟灰,温溶用指尖捻了捻,看着窗外的月亮,又想起向梨笑起来的样子。
月亮也弯弯的,像向梨的眼睛。
温溶笑出了声,又点了根烟,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温溶第二天来得有点早,酒吧里的人不多,她坐在吧台前撑住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向梨聊着天。
向梨已经习惯温溶时不时就盯着自己看,也习惯了温溶摸着自己的手,她低着头,认真地听温溶说话,温溶的声音很好听,每当她说话的时候,向梨就觉得心安。
向梨偷偷地想,温溶对自己真好,像姐姐一样。她没有姐姐,也没有哥哥,只有爸爸和妈妈。可是爸爸和妈妈又不太喜欢她。
向梨有点难过,她看着自己被温溶握着的手,又开心了起来。
等到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温溶就会松开向梨的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酒,但眼神总是望着向梨。向梨也总是望着温溶。
温溶喝酒的时候很性感,向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很好看。温溶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捏着酒杯,仰头喝酒的时候向梨能看见她凸起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向梨看得入迷,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点干。
等到温溶将一杯酒喝完,向梨就小跑着到温溶的身边,低着头将空酒杯收走,温溶就会握住向梨的手腕,轻轻地捏几下。向梨红着脸,慌张地望了望四周,在温溶揶揄的眼神中匆匆忙忙地离开。
这样的把戏温溶乐此不疲,她看着向梨红透了的耳垂,心里总是泛起隐秘的愉悦,她喜欢向梨看着自己的样子,无辜又懵懂,像只小鹿。
向梨当然不知道温溶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温溶的手太烫了,烫得她心慌。
向梨捂住胸口,深吸了口气,又望向温溶,她已经习惯了在酒吧里寻找温溶的身影,只要温溶在,向梨就觉得安心。
今天发生了点插曲,向梨被一个男人缠住了,男人喝多了,满嘴的酒臭味,他握住向梨的手不让向梨离开,还说着些下流的话。
向梨有点害怕,她挣脱不开男人的手,眼眶都红了,只能无助地望着温溶。
温溶当然看见了,她本来还笑着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她快步走了过去,什么话也没说,将男人的手扯开,将向梨拉到自己的身后,接着一拳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打蒙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溶的第二拳又落在了他的鼻梁上,顿时鲜血四溅。
酒吧里的人顿时乱成一团,向梨也吓懵了,她呆呆地站在温溶的身后,只看得见温溶的背影,挡在她的面前,像一堵墙。
“不准哭。”温溶的声音很冷,她扯住男人的头发,又是一拳,男人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
温溶打红了眼,她听见了向梨的啜泣声,胸口像点着了火,烧得她眼睛酸疼,她想转过头看看向梨,但又不敢,只能把火都发泄在男人的身上。
最后向梨拉住了温溶的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喊着温溶的名字,温溶喘着粗气,攥紧的拳头不停地颤抖着,她闭了闭眼,将心头翻涌的暴戾强压了下去。
温溶转过身,看着向梨哭红了的脸,轻轻将向梨抱进了怀里。
“别怕。”温溶抚摸着向梨的头发,声音温柔。“我在这里。”
向梨的头靠在温溶的肩膀上,温溶的肩膀很宽,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像太阳晒过的被子,又像雨后的树林。
向梨抱住温溶的腰,紧紧的,她有点委屈,又有点高兴,她知道温溶会保护她的。
“你……你有没有受伤?”向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温溶的脸,温溶的脸有点红,嘴角也破了。
向梨心疼地摸着温溶的嘴角,眼泪又掉了下来。
温溶叹了口气,握住向梨的手,牵着向梨走出了酒吧。
巷子里的风很大,向梨的手被温溶牵着,手心出了点汗,温溶的手很烫,像火炉。
“……对不起。”向梨低着头,不敢看温溶的脸,她觉得是自己的错,害得温溶受伤。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温溶有点无奈,她揉了揉向梨的头。
“我……”向梨绞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掉眼泪。
温溶叹了口气,停了下来,她按住向梨的肩膀,弯下腰,平视着向梨。
“不要总是低着头。”温溶抹去向梨脸上的泪水。“也不要总是道歉。错的不是你,知道了吗?”
向梨的眼眶红红的,她望着温溶,温溶的眼神很温柔,向梨像是被蛊惑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温溶笑了,刚想说些什么,向梨就踮起脚,吻了下温溶嘴角的伤口。
很轻,向梨的嘴唇很软,像果冻,还带着点眼泪的咸味。
温溶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向梨,向梨红着脸,轻轻地说。
“……不疼。”
“……小傻子。”温溶低低地笑出了声,她伸手扣住向梨的后脑勺,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向梨瞪大了眼睛,看着温溶近在咫尺的脸,温溶闭上了眼,睫毛颤抖着,向梨像是被感染了,也闭上了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巷子里很安静,月亮很亮,她们站在月光下,温柔又缠绵地亲吻着。
温溶和向梨在一起了。
后来,温溶不再去酒吧,她不想让向梨去酒吧了,于是她找了别的工作,养两个人有点辛苦,但温溶乐在其中。
向梨的学校放假了,温溶去了向梨的家,向梨的父母对向梨很冷淡,像两个陌生人,温溶很不舒服,她心疼向梨。
向梨倒是不在意,她牵着温溶的手,带温溶去看自己种的仙人球,已经开花了。
“你走后我很难过。”向梨轻轻地说,她摸着仙人球上的小花,没敢看温溶。“我只能和它说话,和它说你的事情。”
“……对不起。”温溶从背后抱住向梨,将下巴抵在向梨的肩膀上,她有点愧疚,也有点心疼,她不知道向梨是这么过来的。
“你别道歉。”向梨转过身,伸手捂住了温溶的嘴。“你没有错。”
温溶看着向梨的眼睛,向梨的眼睛很亮,认真地看着自己,像星星。
温溶笑了,她拉过向梨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向梨也笑了,她抱住温溶的脖子,将头靠在温溶的肩膀上。
“嗯,我相信你。”
阳台上,两只小鸟站在仙人球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阳光暖烘烘地洒在她们的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永远都不会分开。
【外传】
那晚之后,温溶和向梨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向梨想多攒点钱,于是又开始兼职,带着期待和心动,因为那意味着她可以见到温溶。而温溶也总是早早地来到酒吧,坐在吧台前,等着向梨。
她们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向梨喜欢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了温溶。
温溶对向梨的好是无微不至的,她会在向梨忙碌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水,会在向梨累的时候给她揉揉肩膀,会在向梨害怕的时候将她护在身后。
向梨越来越依赖温溶,她喜欢温溶的怀抱,喜欢温溶的手,喜欢温溶的声音,喜欢温溶的一切。
但向梨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她只知道自己想和温溶在一起,想每天都能见到温溶,想一直被温溶保护着。
温溶当然知道自己对向梨的感情,她喜欢向梨,喜欢得不得了。她喜欢向梨的单纯,喜欢向梨的善良,喜欢向梨的依赖,喜欢向梨的一切。
但温溶不敢告诉向梨,她怕吓到向梨,怕向梨会离开自己。所以她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用行动来表达。
她们就这样相处着,像朋友,又像恋人。
直到有一天,向梨在酒吧里看见了温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很漂亮,穿着性感,她挽着温溶的胳膊,笑得灿烂。
向梨愣在了原地,她看着温溶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向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温溶不要她了。
向梨哭了一夜,第二天她没有去酒吧,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温溶在酒吧里等了向梨一晚上,她不知道向梨为什么没来,她担心向梨出了什么事,于是她给向梨打了电话,但向梨没有接。
温溶急了,她跑到向梨的宿舍楼下,不停地给向梨打电话,但向梨还是没有接。
最后温溶在楼下喊了向梨的名字,向梨才从窗户里探出头,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温溶的心疼得厉害,她让向梨下来,但向梨只是摇了摇头,又将窗户关上了。
温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在楼下等着,等到天亮,等到向梨下来。
向梨下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她低着头,不敢看温溶。
温溶握住向梨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怎么了?”温溶的声音很轻,她怕吓到向梨。“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来酒吧?”
向梨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你不要我了。”向梨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温溶,眼神里满是委屈。
温溶愣住了,她不知道向梨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怎么会不要你?”温溶将向梨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向梨在温溶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把昨晚看见的事情告诉了温溶,温溶这才明白过来。
“傻瓜。”温溶笑了,她揉了揉向梨的头发。“那是我表姐,她刚从国外回来,我陪她去酒吧玩玩。”
向梨抬起头,看着温溶,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向梨的声音还有点哑。
“真的。”温溶捧住向梨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我喜欢你,怎么会不要你?”
向梨的脸红了,她看着温溶,心脏跳得飞快。
“我也喜欢你。”向梨的声音很小,但温溶听清楚了。
温溶笑了,她低下头,吻住了向梨的唇。
向梨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但温溶的唇很软,很真实。
她们在清晨的阳光里接吻,像一对普通的恋人。
从此以后,她们再也没有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