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夜体内有上古应龙血脉,若在关键时刻涅槃,或可一战。"

"即便如此,生还几率也不足一成。"
宙神叹息,

"但确实......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月黎爪子深深陷入地面。他们要牺牲冥夜!而冥夜竟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何时行动?"
冥夜问,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明日天气。

"三日后,月蚀之时。"
宙神道,

"那时魔神力量最弱,是你最好的机会。"

"好。"
一个"好"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万钧雷霆砸在月黎心头。她踉跄后退,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花盆。

"谁?"
灵台内传来厉喝。
月黎转身就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殿的,只记得一头栽进被褥中,浑身发抖。
冥夜要死了。三日后,他将燃烧神髓,魂飞魄散。而她腹中还有他的孩子,他甚至都来不及看到......

"夫人?"
冥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月黎慌忙擦干眼泪,强作镇定地转身。冥夜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你......去了灵台?"
月黎知道瞒不过他,索性直视他的眼睛:

"是。我听到了。"
她声音发抖,

"你们要你送死。"
冥夜沉默地关上门,走到她面前跪下,与她平视:

"不是送死,是职责。"

"有什么区别?"
月黎抓住他的前襟,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回来......"
冥夜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我会尽力。"

"骗子!"
月黎猛地推开他,

"燃烧神髓哪还有生还的可能?你......你......"
她突然捂住腹部,脸色煞白。
冥夜立刻察觉异常:

"怎么了?"
月黎摇头,却止不住冷汗直流。腹中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在撕扯她的内脏。冥夜不由分说将她抱到床上,手掌贴上她的小腹,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

"胎儿在吸收你的灵力。"
冥夜眉头紧锁,

"他需要更多的养分。"
月黎抓住他的手腕:

"你早就知道了?"
冥夜点头:

"蛟龙与天狐血脉相融,胎儿自然需求更大。"
他犹豫了一下,

"我......本想等战事平稳些再告诉你。"
月黎苦笑。他当然不会说,因为他早就打算去送死,哪还顾得上什么孩子?

"你听我说,"
她抓住冥夜的手,

"我有办法暂时压制魔神,给你创造机会。青丘有秘法——"

"不行。"
冥夜斩钉截铁地打断,

"你已失去仙髓,再动用秘法会危及性命。"

"那也比你必死无疑强!"
冥夜摇头,眼神坚定:

"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