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牢内,暮悬铃呵了口热气,将冻僵的手指揉了揉。案几上摊开的信纸已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她指尖轻点,纸页化作一只青色的纸鸢,穿过铁窗的缝隙飞向远方。
#暮悬铃 杀了我吧……
这样的纸鸢,谢雪臣的书房里已积了满满一盒。每一只展开,都是同样决绝的请求。
玄冰铸就的审判台上,千年寒雾缭绕不散。谢雪臣立于高台,霜雪落满肩头却浑然不觉,指节在剑柄上绷出青白。
左侧是仙盟各派森冷的刀光,右侧冰阶下,暮悬铃单薄的身影在雪地里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泠鸢 “带过来。”
泠鸢坐在左下首第一位,眸中无悲无喜,神色淡然。
#泠鸢 “开始审判。”
#素凝真 "荒唐!暗域妖女也配谈审判?"
素凝真袖中冰刃嗡鸣,却被南胥月玉扇截住:
#南胥月 "素宫主,这可是拥雪城的地界。"
傅澜生摇着鎏金扇的手突然顿住:
#傅澜生 "不过是个修炼魔功的姑娘,何至于死?"
他拽住南胥月绣着云纹的袖口,
#傅澜生 "这血腥场面不看也罢——"
泠鸢端坐如冰雕,裙裾在寒风中纹丝不动,阴阳佩的裂痕渗出淡淡金芒。
#泠鸢 “暮悬铃,暗域圣女,修炼魔功,曾加害仙盟无数,死于其手弟子数十人,其罪当诛杀之,你可认罚?”
南胥月玉扇"唰"地合拢,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
#暮悬铃 “我认罚。”
暮悬铃赤足踏在冰面上,锁链拖出蜿蜒血痕。当谢雪臣的剑气贯入她经脉时,魔气如黑雾般从她七窍散出,化作冰晶簌簌坠落。
#谢雪臣 "魔功已废,囚禁千年。"1
虐得我心绞痛啊
谢雪臣的声音比玄冰更冷,却在"千年"二字上微微发颤。
#素凝真 "囚禁千年?"
素凝真突然暴起,镜花绫直取暮悬铃心口,
#素凝真 "本宫主今日非要——"
"铮!"
谢雪臣的剑锋横在她咽喉前三寸,冰霜顺着剑刃蔓延至素凝真鬓边:
#谢雪臣 "素宫主,这里是拥雪城。"
他当众将虚弱的暮悬铃打横抱起,玄色大氅裹住她单薄身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宣告:
#谢雪臣 "从今往后,她是我拥雪城的人。"
离去的脚印在雪地上深深浅浅,暮悬铃染血的指尖勾住他前襟,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痕,像极了月老错牵的红线。
#傅渊停 “这……谢城主竟然为了个女人公然挑衅……左护法……”
#段霄蓉 “哼,左护法而已,又不是盟主,如何不能抵抗,我倒是觉得谢城主真男人。”
#素凝真 “当真是无耻之极!”
泠鸢垂眸,
#泠鸢 “都散了吧。”
众人拱手离开。
南胥月倚着冰雕栏杆,望着谢雪臣渐行渐远的背影。暮悬铃垂落的指尖在雪地上拖曳出断续的血痕,宛如一幅朱砂点就的寒梅图。玉扇"唰"地展开,掩去他唇边苦涩的笑意:
#南胥月 "能活着相守……倒也不错。"
"砰!"
玄冰打造的扶手在泠鸢掌下粉碎,细小的冰晶在空中折射出七彩光晕。她指尖的金纹若隐若现:
#泠鸢 "谢雪臣苦修道心,竟毁于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