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少年眼中闪过微微的波纹,猛地将手伸向身侧的剑鞘。
老人愣愣的看着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笑道:“莫紧张,此物颇为罕见,老朽只是好奇。若不介意,可否借观一二?”少年稍作迟疑,缓缓取下玉佩,递向老者,目光却未离其左右。老者接过,细细端详,眼中光芒闪烁,似在回忆往昔。此佩确非凡品,乃古时珍物。此佩相传为古时某位王侯之物,蕴含深意。”老者轻抚玉佩,语气中透着几分敬畏,“今日得见,实乃缘分。少年,你可知此佩来历?”少年摇头,神情专注。老者微微一笑,将玉佩递还,“既然不知,或许命中注定你与此佩有缘。”少年接过玉佩,心中暗生疑惑,却也不再多言。老者端起酒壶,为少年斟满一杯浊酒,轻声道:“此酒虽不及琼浆,却也聊以解乏。”少年举杯轻抿,酒香醇厚,暖意渐生。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渐趋缓和。
老者话锋一转,低声道:“你老师还安好吗?”
他说着,手轻轻划向墙角中的空气,四周瞬间一片空明,无声的风向远处流去,一穗穗稻草向天空中飘摆,又像羽毛似的轻柔飘落。抬手间从容且淡定,几缕胡须笔直中垂落。
“老师?”
“是啊,是啊,能拥有这古物之人本就很少,淡出大众视野,已经宛如圣人一般罕见。而你小子又这般年少,想必是哪位前辈所留,此处据东,所熟知此物之人想必也只有文先生了。而其又以“授”著称:其为旧圣人之师,弟子繁多。经几十年前事变,故人谢世,亲友离散,于是郁郁于生,而后销声匿迹。虽然士隐于世,但是也与我等“仕人”所联系,由此可见。你也算是其门下之人吧”老人讲道,从容不迫地取出信件,暗黄的指甲划过边缘,封带犹如仙女带坠落人间,在地上留有余痕。
那封带形似飘逸,在空中时而翻卷如云,时而轻柔落地,宛如舞动的精灵。老者目光深邃,,凝视着信件,缓缓开口:“此信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少年闻言,眼神一凝,紧握玉佩的手微微颤抖。老者轻笑,将信递向少年,“阅后,或许你对此事的见解会有新的领悟。”少年接过信件,正中间的泥印发出黯淡的微光,指尖轻触,随即拉出信纸。低头目光落在泛黄的信纸上: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间描绘了几年间此地的风吹草动,几时光景,在心头浮现。
少年眼角低垂,品读这流水几年间的历史。几十年前,此地作为下路,来往人群并不过万数;而近几年来,驿站车水马龙,原本空旷的小道上,流来了许多商贩,马车遍地,而其中货物以矿石、粮食居多。矿石虽多,却也情有可原——炼造宝器消耗巨大,几十件中或许侥幸可以留存世间一物。但是,粮食即便是日常所需,可是用量巨大,便有成为粮草的嫌疑。近年来,粮食尚未欠收,多屯乃不利于己之事,即便是富商也多尔有余。由此可见,此时极可能为某事做准备。
“多谢老先生,此时我已明了,不得不防。军家说,兵贵神速。谢老先生款待,我也该告辞了。”少年将书信恭敬呈给老人,回身行礼。“敢问老先生贵姓?”
“无妨,称我为草野即可。”
“那么,草野先生,后会有期。”少年跨步走出庭院,翻身上马,收束缰绳,叫上几名随从,转身告别老者。
“后会有期”
老人在村口,默默的注视着:远去的马蹄声夹杂着摇晃的风铃,土地上扬起时代的风尘,两边的村落随杨树划过,身影在夕阳下化作了黑点,逐渐与那地平线融为一体,消失在夕阳的余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