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一：市井之间 民以贤居（下）

“冥渊？”按这世间民传，这一组织应该淹没在历史之中了。但是，以老师这神态似乎另有隐情。

老师默然，正身平作于几前，探过身取下一集卷轴，伸出隐在袖口中的双手，将其用砚台平铺在几案上。沉思片刻，又取出一叠莎草纸，单手扶笔，挥墨在其中勾勒出了一副东都距此地的地形图——此图所示，乃东都与此地的路径。”老师声音低沉，目光如炬，“图中红点，或许便是所在。你需谨慎行事，切勿打草惊蛇。”少年凝视地图，心中暗自盘算，夜风拂过，烛火摇曳，映射出两人肃穆的面容。

“老师？”少年眉头紧皱，手指地图疑惑地问，“此处临于河畔，地势低平，位于河流之下，地处下游。恐怕……

“诚然，地势低平不利于作战，但是自从上一次变乱之后，其转为分散形式，组织虽大但是幽居于各方，影响极小。此处居于下游，虽不利于长期发展，但却极其隐蔽，上游虽好，却较容易被发现。冥渊一向趋利避害，均衡游于各省郡之间，也是凭此发展。”

“当然，仅仅是猜测罢了，地形地势，人和优民，均要一一据实而行。”老师思索片刻，补充说。

“小心为上，吾也要远行了，年轻人还是多走走好。天高海阔，东南何处是吾乡；地极溟深，西北遍地是归途。或许，还会相见。”

先生从少年手中缓缓抽过书籍，微微的弧度显现，侧脸上不知道显露的是笑容还是悲伤，再一次抚摸少年的额头，还能摸一摸啊，下次要不知多久了。深夜春风吹动柳枝，在湖面上引起了阵阵涟漪，而月光下只留下了一丝惆怅，一份期待。

地平线上，金色的拱形弧逐渐升起。曦光铺满在朱红色的圆柱上，光影交织中，朱红色的圆柱投下了长长的影子，好似历史的长河里，一串串无法抹去的足迹。少年明白，老师话语中的深意，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冥渊的秘密如同那阴影，虽时隐时现，却始终伴随在每个时代的边缘。他轻轻点头，眼中映着朝阳的光辉，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与未知的旅途。

稳健的脚步声从公门外逐远及近，清脆的银饰声衬着坚韧的俊脸，少年侧目回看故里，白色的衣袍随风飘抖，微微抬头，思绪追忆起旧日……

“老师，那些孩童为什么围着那几个叫父母的人呢，父母是什么，老师，老师？”

“那几个人啊……”周围的喧嚣仿佛离我而去，四周悄然寂静，像是与世间留有距离。老师难得低沉思索，但还是轻声解释，“他们是那些孩子的亲人，给予他们生命与关爱，如同你我之间的师徒之情。父母，是世间最温暖的依靠。”少年若有所思，“老师，我父母会向他们一样来对我笑吗？”眼泪划过鼻梁，顺着老师的玉坠滴落，“承诺的……真是的……。”默然言道：“会的，在此之前，要微笑向前。”……

“不直接回答，但又回答了吗？”

“亲情是一种纽带，而不是束缚，想要寻找自己过往与未来，还是要前进。”

少年驻足，目光穿透晨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曾追问生命的意义，如今却明了，亲情与师恩，正是支撑他前行的力量。曦光洒落，衣袂轻扬，也该起程了。

“你一直笑着就好，剩下的，别多挂念……”老师的声音随时间流淌涌进时光的长河，摆了摆手，留在眼中的身形在光影中模糊。“要一直笑着哦……别挂念啊，要笑哦……”

依稀间，留念过去的暖光——沉醉于朝阳。

“先生，我将远行，探查几处要地。”

“去吧，人生天下，还是要走走的。”

几案后，先生叹道：“此去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两隔，你也是，不看看吗？”

“自己的路，我们只能引导，干涉只会诞生依赖。况且，我教的，我自会有把握才行。”

“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