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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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讲的是一位让我印象深刻的老师。
前几篇的故事零零散散,写的很分散,也似乎没什么主题。而本书我最想写的人物,到现在还没有出场,其他的人倒是出现了不少。
不过为了之后更好的讲述故事,这样一些重要的人物还是要说说的。
这是一位语文老师,教了我们一年语文就调去了县城。
她原先是一位音乐老师,但我们学校因为属于乡村,所以太小了,小到连教师都很缺,于是,她就成了语文老师。
据说,这个学校曾经也是辉煌过的。我爸爸小时候也在这里上学,那时候,据说一个年级有一千多人,从讲台两侧到教室的四个角落都坐满了学生。而现在,一个年级只有一百来人,班级数也从十几个减成了三个。
我们班有32个同学,我也是其中之一。
这位语文老师姓陈,要说她在形象上让我最印象深刻的一点,那一定是她的一身花花绿绿的裙子。
她一年四季都穿着裙子,齐腰长的黑头发要么被扎成麻花辫,要么就那么披散着,转身的时候经常有一个轻微的甩头发的动作。
不是觉得她的审美有问题,但是她的裙子确实找不出哪一条特别好看。记得冬天的时候,她常穿一件棉上衣,翠绿色的底上面分布着红色的花。
说真的,我奶奶都不穿这种。
真的没有夸张。
她不是很高,裙子常垂到她的脚踝。她也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她对自己的相貌非常有自信。可以说,她这一身气质都是由她的自信撑起来的。
她非常严厉。
她经常打人。
特别的疼。
这个我也领教过。这个班级几乎不存在没有领教过的人。
她有多严厉呢?举个例子就知道了。
初一的时候,她并不是我们的班主任,但她是我们的副班主任。我们的正班主任只负责我们的生活,她专抓我们的学习。
是每门课都抓。
从早晨朗读开始,6:50打铃,我们6:40就要到班,来晚的不存在,来早的也不能讲话只允许读书。
有一次,我和另外三个同学在上学的路上走着,正好碰到她。那天真是走运,假如我们不小心到班,那可算是玩完了。
她看见我们还微笑地打招呼:“哟,一起上学啊。”
不得不说,她可能是因为音乐和语文双修的原因,她对生活永远充满着美好的想象,对所有的事情追求诗意化,所以早上一起上学这个事儿,在她眼里就特别的富有诗意。
那天早自习,所有的人都去操场上跑了八圈回来,除了我们四个。
原因就是,陈老师到了班上,发现同学们来早了,但是没有读书,于是就把他们全都赶去了操场。
上午大课间半小时,跑操十分钟,剩下的20分钟,要么被她叫去办公室写数学题,要么被她提问政治历史。
写不出来答不出来的,棍棒伺候。
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在操场上能拖就拖,磨磨蹭蹭不想回班。
下午有一节下课15分钟,她要到班上来随机提问,你当时在写什么、看什么书,她就问什么。惩罚措施一样。所以,一般一到这时候,班上一个人都不在,全下楼去上厕所,混完15分钟再回来。
晚自习,大片可利用时间,强制要求第一节晚自习必须写数学,因为她第三节晚自习要抽查。
这种氛围下,怎么可能学习成绩不好,所以初一的时候,我们班的成绩,尤其是语文是全年级最优秀的。
那么多任课老师,就她课代表换的最勤,每一个课代表下任之前,都有一番皮开肉裂。
第一任语文课代表是一个成绩很不好的学生,而且特别皮,先姑且叫他大牛好了。
大牛在她手底下领教过的棍子,没有几十下也有上百下,打人的场面我至今不想回忆,约50厘米长的细木条 (后来换成了一节水管),就如暴雨一样,劈里啪啦往他身上抽,从手打到胳膊、后背、小腿大腿,从讲台上打到讲台下,大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下任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触怒老师。
第二任语文课代表是我初一阶段很要好的一个朋友——桂花。
那时候每周都要写三篇周记一篇作文,按理论上来说,周日的晚自习就要交。但因为渐渐时间久了,盯得就没有那么严,加上好多同学写不完,桂花心一软,就允许那些同学明天补交。
对于这件事情,我们都心照不宣,但是这位陈老师,她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点点小细节呢?
一次突击检查,就暴露无遗。
等桂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小腿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肿了三个星期才消下去,语文课代表一职也就此撤掉。
第三任语文课代表,是我初三的好朋友——智慧,她没有被撤掉并一直把这一职责坚持到了初三。
一部分原因是她比较恪尽职守,更大一部分是因为陈老师只教了我们初一一年,初二便被调去了县城,后来的语文老师脾气很温和,没有对课代表做出任何改变。
她走了以后,班上没有人不在欢呼雀跃,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成绩的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