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你哭什么？”爸爸皱眉说道，“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妈妈也叹了口气：“小孩子别问这么多，遇到这点事就哭，将来出社会怎么办？女孩子要学会坚强。”可我还是忍不住抽泣，眼睁睁看着妈妈叫来一辆白色小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后来从爸爸口中得知，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这其中肯定有阴谋，妈妈并不是因为买衣服贵被骂才提离婚，而是……她在外头有了别人。外婆家原本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捡来的，一个是亲生的。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舅舅和外公都是酒鬼，大年初一去岳父岳母家喝酒后，又被别人骗去参加别的宴席，结果出了车祸。舅妈带着年仅三岁的孩子四处借钱救治舅舅，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还是没能挽留他的生命。外公也因酗酒导致鼻癌复发，医生劝他戒酒，他却不听，趁外婆下田干活时逼着孙子去买酒，最终撒手人寰。

外婆家的房子至今只盖了一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而那些原本属于我和弟弟的利息钱，也被挪作医疗费用，全数花光了。现在想起这些，我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二舅舅如今娶了老婆，还添了个女儿。可这孩子偏偏生下来就患有心脏病，治疗得需要三十万。这对他们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二舅舅两口子愁得不行，想着要是实在凑不够钱，那就 只能放弃给女儿动手术，再要个健康的。

可叹的是，这个当口上，二舅舅却一点不着急，整日游手好闲的，压根不知道精打细算过日子。他不仅没把心思放在筹钱上，反倒还在花我妈的钱。每次一提到钱的事儿，他就立马慌了神，撒腿就跑，生怕被逼着负责似的。我妈呢，为了外婆和舅舅一家能过得好一些，简直操碎了心。她像男人一样撑起了整个家，付出得太多太多了。可即便如此，这日子还是过得这么艰难，让人看着心里酸溜溜的。妈妈总是偷偷摸摸地把辛苦赚来的钱塞给外婆。每次看到这一幕，我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我们家的开销全压在爸爸一个人身上，他每天起早贪黑，却从不抱怨。我和弟弟好不容易才说服爸妈同意他们出去租房住，结果没过多久，外婆又把她的孙子带了过来。“亲家奶，麻烦您帮我带一下孩子。”外婆当时笑得一脸和气，可转眼四年过去了，这孩子如今都上小学了，还赖在我们家不走。每天早晨，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奶奶忙前忙后，那孩子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连句谢谢都不曾说过。更别提生活费这些事情，全都由爸爸一人承担，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