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宫中的一切瑰丽而诡异,宛如一场华而不实的梦境。对拖把和他的手下而言,眼前所见却不是历史的低语,而是闪闪发光的发财之路。当拖把注意到星盘上如北斗七星般排列的几颗金黄色丹药时,眼睛瞬间亮了。他趁其他人不注意,迅速伸手拿起一颗,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仿佛已经听到了银钱碰撞的声响。
“别乱碰东西!”吴邪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出声制止。
拖把不以为然地嘿嘿一笑,仍攥着丹药:“放心吧小吴爷,我就看看,又不吃。”
吴邪难得动了怒,声音陡然严厉:“我说了,别乱碰!”
话音未落,整个宫殿猛地一震,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散布在宫殿四周那些静止不动的玉俑,竟同时发出了“喀啦啦”的石头摩擦声,开始僵硬地、一步一步地向他们围拢过来。
“不好!快往出口跑!”有人大喊。
众人慌忙冲向来的方向,却发现出口处的巨大石门不知何时已经严丝合缝地关闭了,任凭如何推拉都纹丝不动。
陈文锦脸色发白,瞬间明白了缘由:“是那个星盘!它是一个精密机关,上面的丹药必须按照特定星图摆放!乱动丹药,就触发了自卫机关!”
王胖子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拖把鼻子骂:“你们他娘真是来帮忙的啊?是来帮倒忙的!码子敲门——坑人到家了!”
黑瞎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黑金匕首挽了个刀花,寒光在拖把惊惶的脸上闪烁:“我看,有些人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脚,那就剁了,一了百了。”
解雨臣的语气更是冰冷彻骨:“瞎子,别废话。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就该直接打断腿,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陪西王母。”
唐梦儿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用担心,自有让他们后悔的时候。”
此时,玉俑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它们动作虽僵硬,但势大力沉,且数量极多,瞬间将众人逼入险境。刀砍上去只能迸出几点火星,留下浅浅的白痕,这些玉俑简直如同铁桶一般,难以摧毁。
“吴邪哥哥,别怕,待在我身边。”混乱中,梦儿一把将吴邪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异常镇定。说也奇怪,靠近她的几个玉俑动作明显迟滞下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阻碍。
就在这时,地宫再次猛烈震动了一下。
“谁?!谁又动了星盘?!”吴邪几乎是在咆哮了。
只见拖把哆哆嗦嗦地从星盘下方爬出来,弱弱地举起了手:“我…我只是想把它放回去…”
“你真是来要我们命的吗?!”吴邪气得眼前发黑。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观察的张起灵眼中精光一闪。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玉俑颈部裂缝中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挥刀刺入!刀尖精准地挑出一条扭动的黑毛蛇!
“杀蛇!”他言简意赅地喝道,声音不大却瞬间点醒了众人。
唐梦儿见状,立刻明白了关键。这些黑毛蛇是因温度升高而从休眠中苏醒,驱动了玉俑。她轻盈地跃至一处高台,双手结印,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寒。只见她指尖挥出,无数细小的冰凌凭空凝结,迅速弥漫开来,宫殿内的温度骤降。
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玉俑动作迅速变得迟缓、僵硬,最终彻底停止了行动,再次化为了冰冷的雕像。
危机暂时解除,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王胖子抹了把冷汗,竖起大拇指:“果然,小仙女出手就是不一样!干净利落!”
黑瞎子也收起了匕首,调侃道:“得,这瞎子我都没用武之地了。”
解雨臣难得地接了一句玩笑:“不用动手难道不好?不会影响你收尾款。”
难得的轻松气氛并未持续多久。突然,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宫殿顶端那巨大的、悬浮的丹炉因年代久远,加之刚才的震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砸落!正好砸在星盘之上!
碎石飞溅中,星盘和部分地砖被砸得粉碎,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通道口。
别无他路,众人只能依次进入通道。通道初时还算宽阔,但越往下走越发狭窄阴湿,石阶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
走着走着,前路却被一道厚重的石门挡住了。石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王胖子和吴邪几乎同时注意到了门上那个熟悉的、极其特殊的标记。
“小哥!”吴邪立刻喊道。
王胖子也凑过去:“小哥,你好好想想,你当时是怎么出去的?为什么留下这个标记啊?”
张起灵走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标记上的积尘,低下头凝视片刻,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一丝熟悉的空茫。
“得,果然不能指望你这个失忆老人。”王胖子哀叹一声。
“你们呀,就别难为哑巴张了,”黑瞎子习惯性地开始调侃,“这石门也不是他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张起灵仿佛出于本能,双手已经在石门两侧仔细摸索起来。不过片刻,他的手指在某块略有松动的石砖上停顿,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脆响,机关触发,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后面更深沉的黑暗。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侧身进入。其他人见状,也立刻依次跟上。
解雨臣经过一脸愕然的黑瞎子时,默默地、带着点戏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迅速跟上了队伍。
唐梦儿看着吃瘪的黑瞎子,忍不住捂嘴偷笑,随即也快步向前:“吴邪哥哥,等等我!”
黑瞎子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认命地负责垫后,最后一个消失在石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