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旧宅客厅中央,指尖划过檀木桌角的裂纹。桌上摊着她和陈默的订婚相册,最后一页贴着他们十年前在大学银杏树下的合影。她是陈默的前未婚妻,三个月前陈默因挪用公司公款被抓,供出曾用她的名义转移过五十万赃款,导致她被公司停职调查。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张银行本票,面额五十万,是她卖掉母亲留下的首饰凑齐的。她将本票压在相册上,又拿起桌上的订婚戒指——那枚陈默用第一笔工资买的素圈银戒。
她走到客厅角落的壁炉前,划亮一根火柴点燃里面的旧报纸。火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声。
她把订婚相册和戒指一起扔进壁炉,相册封面的银杏叶图案瞬间卷成焦黑的卷边。
黄宇飞她没有回头看火焰,转身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包带磨破了边角,是陈默当初送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陈哲逸她拉开包链,将里面所有和陈默有关的物件——电影票根、手写情书、情侣钥匙扣——一股脑倒在玄关地毯上。
她蹲下身,从鞋柜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把地毯上的物件全部装进去扎紧。
她站起身,将密封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桶里还放着今早送来的法院传票。
她换上门口的平底鞋,伸手握住门把手。门外的阳光透过楼道窗户照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没有再看身后的旧宅一眼。
我将染血的匕首刺进槐木阵眼,阵中缠绕的黑雾如活物般蜷缩消散。这是穿越三年来,我找到的第七个魂片——只有集齐丈夫和女儿的七魂六魄,才能让他们从鬼傀儡变回活人。
我攥着指尖温热的魂片转身,看见巷口站着个穿旧布衫的男人,他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男人的脸和丈夫一模一样,却眼神空洞,像被线操控的木偶。
我快步上前想触碰他的脸颊,男人突然侧身躲开,怀里的女孩却伸出小手抓住我的衣袖。
我看见女孩手腕上戴着我当年绣的平安符,心脏骤然缩紧——这是我失踪的女儿。
我将刚拿到的魂片塞进男人掌心,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三年来,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活人的痕迹。
男人突然松开女孩,朝我递出另一片魂片——那是我找了半年的第二魂片。原来他虽成傀儡,却仍在无意识地收集自己的魂魄。
我接过魂片,将两片魂魄按顺序嵌入腰间的桃木盒。
盒盖合拢的瞬间,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阿月,别再找了。”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空洞的眼睛里,竟有一滴泪滑落。这滴泪砸在地面,溅起细碎的银光——他的第三魂片,竟藏在泪里。
我弯腰拾起那滴凝成团的魂片,塞进桃木盒。
盒身突然发烫,男人的身体开始透明,怀里的女孩却发出清晰的哭声。
我攥紧桃木盒,看着男人逐渐消散的轮廓,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停下——哪怕他会彻底消失,我也要凑齐七魂六魄,让他和女儿真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