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夜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心底仿佛有某一个地方破碎了,无边的痛卷袭了他的身体
时间仿若静止在了这一刻,恍若过了很久,却又仅仅一瞬,萧千夜动了,他催动周身魔气,朝着世界意识攻去
世界意识冷嗤,想要攻击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祂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庞大的魔气锁定了天道意识,凝结成一道强大的法阵,黑紫色的魔纹如蛛网般铺展在天地穹顶,每一道纹路都翻涌着蚀骨的戾气,将天道意识的光团死死裹在中央。法阵轰鸣着收缩,魔气化作万千尖刺,狠狠扎进天道意识的核心,那层素来坚不可摧的光盾应声龟裂,碎成漫天星屑散逸。
天道意识发出一声震彻三界的悲鸣,原本澄澈浩荡的本源之力如溃堤之水般外泄,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边缘不断扭曲、消融。魔气趁势侵入,顺着裂痕啃噬着天道的根基,那些维系天地法则的脉络寸寸断裂,风云倒卷,日月失色,连大地都在隐隐震颤。
不过数息,天道意识便被魔气撕扯得残缺不全,原本统御三界的威压荡然无存,只剩一缕微弱的光息在法阵中苟延
天道意识虽已虚弱到极致,本源光息摇摇欲坠,却仍凝起最后一缕法则之力,借着萧千夜倾力一击后灵力空乏、身形滞涩的刹那,扯出漫天淡金色的法则锁链。锁链如灵蛇缠卷,瞬间锁死萧千夜的四肢百骸,连周身逸散的魔气都被死死锢住,淡金神光虽微弱,却带着天道独有的镇压之威,欲将这毁天的魔头就地炼化。
可锁链缠缚的瞬间,萧千夜抬眼,那双染满血污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恨意,寒芒刺得天道意识的残息都微微震颤。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戾笑,周身突然炸开一股全然不属于这方天地的诡异力量——那力量驳杂而霸道,无视法则锁链的镇压,竟直接撕裂了天地间的土行脉络。
地面轰然开裂,黑紫色的魔气裹着他的身影坠入股裂的黑暗,法则锁链追至地缝边缘,竟被那股陌生力量生生震碎,化作点点金光湮灭。不过眨眼,地缝合拢,天地间只剩萧千夜那道恨意凛然的目光残影,和天道意识耗尽最后力量、几近湮灭的微弱光息,在混沌里微微沉浮
萧千夜遁到了衡止留下的破竹屋中,虚弱不堪,周身翻涌的魔气淡得几乎要散,他死死攥住掌心的玉坠,指节泛白,眸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连带着四肢百骸的剧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混沌的意识里忽有一丝清明破开,他感受到脸颊有冰凉的湿意蜿蜒,抬手一摸,指腹沾了微凉的水迹——原来是泪水啊。
他蜷在竹屋冰冷的地面,脊背弓成孤影,那缕短暂醒转的善念刚触到泪水的温度,便被更汹涌的黑暗裹挟,陷入更深的沉睡。恶念如藤蔓般再次缠满灵台,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封存,只剩一片冷硬的荒芜。可那滴泪的触感还凝在指腹,他再轻碰脸颊,又触到一丝湿凉,心头猛地一震,他竟还会哭?这陌生的情绪惊得他指尖微颤,却也只是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将这从未有过的异样狠狠搁在一边。
不能乱,绝不能乱。
他咬着牙,借着玉坠散出的一丝微弱暖意,拖着几近散架的虚弱之躯强行站起,竹影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冷痕。指尖凝起一缕黯淡却执拗的光,循着幽冥的气息狠狠划开虚空,一道泛着森白寒气的门扉在竹屋中缓缓展开,门后是翻涌的黑雾与隐约的鬼哭,正是直通幽冥的路径。
他抬眼望向那扇门,眸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敛去,只剩冷冽的算计。天道虽重伤,却未湮灭,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而这幽冥之地,藏着三界最阴寒的力量,也藏着他翻盘的筹码——他,得好好计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