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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古今

隋唐英雄之卿卿我心

李槿等人懒得理会,跟着崔宴之走进内堂。只见堂内书架林立,摆满了古籍书卷,不少读书人或坐或立,有的静心阅读,有的低声讨论,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茶香,一派安宁

李槿很快被一排楚地书简吸引,快步走了过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简上,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她轻轻抽出一卷,与慕容懿雪、陈芸汐凑在一起,低声诵读起来,清脆的声音与周围的低语交织,成了翰墨居里最动听的声响

而苏宝麟等人站在堂中,看着满室书卷和潜心阅读的人们,竟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悻悻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与这雅致的氛围格格不入,反倒成了旁人眼中无需在意的背景

李槿指尖拂过一卷楚地书简的竹片,触手微凉,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简上的篆字古朴苍劲,虽有些磨损,却依旧能辨认出是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她转头对慕容懿雪笑道

李槿(凤宁公主)
李槿(凤宁公主)

你看这篇,宋玉辩才果然名不虚传,寥寥数笔便将‘好色’与‘守礼’说得透彻,难怪能流传千古

慕容懿雪凑近细看,轻声念道

慕容懿雪
慕容懿雪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这般形容女子之美,真是妙极了

陈芸汐在一旁翻着一本《论语》注疏,闻言笑道

陈芸汐
陈芸汐

宋玉不光善辞赋,更懂讽喻之道。这篇看似说男女之事,实则藏着对品行的规劝,难怪楚襄王会赞他‘体貌闲丽,口多微辞’

崔宴之走过来,指着书简旁的一卷残简道:这卷是近年在楚地出土的,虽不完整,却能看出是与屈原《九歌》相和的乐章,字句间颇有楚地巫风的灵动,诸位不妨一观

李槿等人连忙围拢过去,只见残简上的文字带着几分神秘谲丽,仿佛能想见当年楚地祭祀时的盛大场景

慕容瑶林
慕容瑶林

楚地文化果然独特,既有屈原的沉郁,又有宋玉的清丽,还有这般带着野性的灵动,当真多姿多彩

柴不凡
柴不凡

从周天子实行分封制开始,楚国最初占地也不过五十里,到后来历代君王开疆拓土至五千里,成为了南方大国。你们想想,其他六国都想灭掉楚国,不光是因为楚国富庶。楚国的占地面积相当于六国的总和,你们想想,其他六国能不想发兵灭掉楚国吗

沈季则:那时候也就有了得楚国者得天下的说法。楚威王时期,为楚国留下百万雄兵,十年余粮,车千乘,马万匹,何等强盛

长孙修
长孙修

楚国立国八百年,晋楚争霸三百年,晋国早已消亡,而楚国却越战越勇,可见其韧性

长孙冲
长孙冲

但也曾有一人几乎成功灭了楚国

陈云逸
陈云逸

伍子胥

百里英杰
百里英杰

不错,此人可是水战兵法的行家里手。南方多水泽,北人不习水战,面对他的水军,往往束手无策

李槿(凤宁公主)
李槿(凤宁公主)

方才说到伍子胥水战破楚,倒让我想起一事——我们大唐如今疆域辽阔,陆地战力虽强,水师却尚有不足。尤其是南方水域众多的地带,若是遇到战事,水师怕是难以应对。先前咱们去暹罗时便发现,暹罗虽陆战不及我大唐,却有一支精锐水师扼守湄南河,凭借水网密布的地形,防守得固若金汤,让其它小国不敢小觑暹罗水师。水战,确实是我大唐的短处

慕容瑶林
慕容瑶林

槿儿说得极是。当年秦国灭楚,便是借了水路的便利。秦国名将司马错曾平定巴蜀,为秦军南下扫清了障碍。他带领巴蜀将士逆乌江而上,攻克里耶,一路直逼楚都郢城;后来白起更是率领大军翻越秦岭,水陆并进,才最终攻破郢都,让楚国元气大伤。可见水师与水路的重要性,不容小觑

慕容懿雪翻阅着另一本竹简,轻声道

慕容懿雪
慕容懿雪

还有一点,楚国当年之所以被秦国有机可乘,除了地利被占,更因君臣不和。楚怀王听信谗言,疏远屈原这样的贤臣,亲近奸佞,导致朝纲混乱,百姓离心。这般内耗,再好的河山也守不住

慕容瑶林
慕容瑶林

这也就是楚国被秦国所灭,也让秦国彻底扫清了统一六国的最大障碍

另一边,徐煜宸与陈云逸正对着一幅《咸阳古城图》讨论。徐煜宸指着图上的宫阙布局

徐煜宸
徐煜宸

你看这咸阳宫的建制,坐北朝南,以渭水为脉,果然有‘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的气势,难怪能成一统天下的根基

陈云逸
陈云逸

是啊,《孙子兵法》里说‘夫地形者,兵之助也’,秦国能灭六国,地理之利占了大半,再加上变法图强,方能成就霸业。只可惜后来苛政猛于虎,焚书坑儒,终究是失了民心

长孙修在一旁看的是《春秋》中的战事记载,闻言接口道

长孙修
长孙修

民心向背才是根本。赵国邯郸虽有胡服骑射的革新,却因后期君王昏聩,失了民心,纵有廉颇、李牧这般名将,也难挽颓势

柴不凡从书简堆里抽出一卷,展开道

柴不凡
柴不凡

说的没错!这就是历史上最出名的长平之战,更是让人唏嘘。秦赵两国为争夺上党,在此展开决战,赵国先是用了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换下老将廉颇,致使四十万赵军被秦军坑杀,赵国自此一蹶不振。这一战,不仅改变了秦赵两国的命运,更奠定了秦国一统天下的根基

长孙晴捧着一卷《出师表》,指尖点在书页上,眼中闪着亮光

长孙晴
长孙晴

你们看!这《出师表》中有一句话写得极好,‘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简直是一针见血,道尽了治国安邦的关键!

王姝涵
王姝涵

还有《孟子》中的一句话,‘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古之成大事者,未有不历经磨砺的,这话放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慕容懿雪
慕容懿雪

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是道尽了臣子的忠诚与担当。为了兴复汉室,他耗尽心血,纵使明知前路艰难,也从未退缩,这份风骨,当真令人敬佩

李槿(凤宁公主)
李槿(凤宁公主)

说起人才与机遇,倒像先有伯乐,再有千里马一般。若是没有识才的慧眼,纵有满腹经纶,也可能被埋没。就像当年刘备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才成就了一段佳话

慕容瑶林
慕容瑶林

说到底,无论任用贤才还是历经磨砺,最终的目的,不都是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吗?这才是我们所有努力的初衷

徐煜宸
徐煜宸

如今正是大唐盛世,国泰民安,海晏河清。四方来朝,百姓丰衣足食,这便是无数前人奋斗的结果,更该好好珍惜

赵清远:看来,前人的智慧不容小觑啊

陈芸汐想起近日读的史书,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陈芸汐
陈芸汐

说到治国理政的远见,东汉的和熹邓太后也算得上一位。她临朝听政时,不仅开办女子学堂,让女子也能读书识字,打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桎梏;更在边疆事务上颇有决断,开疆拓土,稳定了边境,当真了不起

李槿(凤宁公主)
李槿(凤宁公主)

女子读书识字,本就该如此

慕容懿雪
慕容懿雪

女子未必不如男,若能识文断字,明事理、辨是非,无论是持家还是辅佐夫君,都能更有见地。

李槿(凤宁公主)
李槿(凤宁公主)

我父皇也常说,天下百姓,不分男女,皆可为国效力

长孙婧
长孙婧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也亦可以保家卫国

王姝涵
王姝涵

就像替父从军花木兰一样,同样有着保家卫国的决心

长孙冲
长孙冲

你们忘了,瑾萱与她父兄常年镇守西北,保家卫国

陈云逸
陈云逸

瑾萱十一岁披甲上阵杀敌,十三岁为咱们大唐立下赫赫战功,被誉为西北女战神

陆琉璃:邓太后开办女子学堂,其实不止是让女子识字,更重要的是打破了‘女子只能囿于闺阁’的偏见。试想,若天下女子皆能明理识礼,那整个世道的风气,都会大不一样

慕容瑶林
慕容瑶林

确实如此。就像当年文景之治,不仅重视农桑,更轻徭薄赋,让百姓能安下心来过日子。治国者的每一个决策,都牵动着天下苍生。我们今日说这些,不是空谈典故,而是要从中学些实在的道理,将来若有机会为朝廷效力,才能更明白该往何处用力

徐煜宸看向慕容懿雪,见她手中还握着那卷《离骚》,便温声道

徐煜宸
徐煜宸

就像屈原大夫,纵被流放,仍心系家国,写下‘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这份忧国忧民的情怀,才是读书人最该传承的

慕容懿雪指尖划过 “民生之多艰” 几字,轻声道

慕容懿雪
慕容懿雪

是啊,若不能体会百姓的难处,读再多书、懂再多道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上次在江南,见那些农户为了收成早晚操劳,才真正明白‘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的意思

陆栖霞接口道:所以孟子才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安了,国家才能稳。我们现在能坐在这里读书论道,说到底,还是托了盛世的福

赵清远一直静静听着,此刻忽然道:《礼记》里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若能人人都存着这份心,何愁天下不安?

几人正说得投入,忽闻角落传来“哗啦”一声,却是苏宝麟不耐烦久坐,随手翻书时将一摞书卷碰倒在地。周围的读书人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不满

腾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梗着脖子道

腾龙
腾龙

什么三千篮石榴,我看是你们凭空杜撰的道听途说!不过是些寻常果子,也值得这般吹嘘?

苏宝同
苏宝同

就是!什么上林赋、西域游记,说得天花乱坠,不就是去了一趟西域吗?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招摇撞骗,回来编些谎话唬人!

陈芸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陈芸汐
陈芸汐

是不是谎话,你们不会自己去打听?长安城谁不知道煜宸为了阿雪特意寻来涂林石榴的事?至于《上林赋》,煜宸藏书阁的屏风还在,要不要我现在带你们去瞧瞧?

长孙冲嗤笑一声

长孙冲
长孙冲

连‘色授魂与,心愉于侧’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在这里议论典籍?怕是连字都认不全吧,也敢妄谈诗书?

长孙婧抱着《战国策》,歪头道

长孙婧
长孙婧

也是,有些人啊,就是沉不住气,听见别人说些典故,自己插不上嘴,就急着跳脚否认,生怕别人看出自己没学问

慕容懿雪目光扫过他们,扬了扬手中的竹简

慕容懿雪
慕容懿雪

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质疑这个、嘲讽那个,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可知赵国国君赵侯雍的事迹?若是连这都答不上来,还是趁早闭嘴吧

腾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皆是茫然。赵侯雍是谁?他们连听都没听过,哪里说得上来。

陈云逸见状,朗声道

陈云逸
陈云逸

我来告诉你们。赵侯雍便是赵武灵王,十五岁继位,是当时诸侯国中最年轻的君王。那时赵国四面受敌,内忧外患,他年纪轻轻便有远超常人的魄力和胆识,推行‘胡服骑射’,摒弃中原旧俗,学习胡人的服饰与骑射之术,硬生生将赵国的军事实力提升数倍,拓地千里,让赵国一跃成为战国七雄中的强国。这般革新的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掌柜连忙过去收拾,客气道:这位公子,还请轻手轻脚些,这些都是孤本,经不起磕碰

苏宝麟本就憋着气,此刻更是恼羞成怒

苏宝麟
苏宝麟

不就是几本破书吗?摔了又如何?我赔得起!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一位白发老儒放下手中书卷,抚须道:公子此言差矣。书中所载,皆是先人的智慧与风骨,岂是金银能衡量的?若只知以财帛论轻重,怕是入错了地方

另一位年轻士子也道:翰墨居向来以文会友,看重的是品行学识,而非富贵权势。公子若无心读书,还是请回吧

苏宝同想上前争执,却被苏宝麟拉住。他知道此刻若闹起来,只会更惹人耻笑,只得狠狠瞪了那老儒一眼,低声道

苏宝麟
苏宝麟

走!跟这些酸儒没什么好说的!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翰墨居,出门时还撞翻了门口的兰草盆,引得掌柜连连摇头

待他们走后,堂内又恢复了宁静

李槿(凤宁公主)
李槿(凤宁公主)

倒是让他们扰了兴致。不过说来也奇,同样是这翰墨居,有人能读出千年风骨,有人却只觉索然无味,看来读书一事,终究要看心性

崔宴之颔首:槿儿说得是。心不正,则眼不明,纵有满腹诗书,也难成气候

夕阳西斜,透过窗棂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李槿等人将书简放回原处,与掌柜道别,并肩走出翰墨居。

暮色中的长安城格外静谧,青石板路上映着灯笼的光晕。长孙婧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捧着那本《战国策》,不时停下来问慕容瑶林几句典故。

李槿望着身旁众人的身影,只觉心中安宁。她轻声道

李槿(凤宁公主)
李槿(凤宁公主)

今日既见了楚地书简,又闻了翰墨书香,还定下了寻访古都的约定,真是畅快

慕容懿雪挽住她的胳膊,笑道

慕容懿雪
慕容懿雪

可不是嘛。比起与苏宝麟他们置气,还是这般读书论道来得舒心

徐煜宸接口道

徐煜宸
徐煜宸

日后若真能走遍那些古都,定要带上笔墨,将所见所闻都记下来,编成一册游记,也算不负此行

众人纷纷赞同,欢声笑语在暮色中传开,与远处的暮鼓相和,成了长安城最温柔的旋律。而那些不愉快的纷争,早已被这书香与晚风涤荡干净,只余下对知识的向往,和对前路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