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明泽与慕容雨嘉的满月酒宴结束后,宇文安乐已怀胎三月有余,胎儿安稳无虞。熬过了孕吐期后,她的胃口愈发好了起来,食量惊人。秦怀玉始终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侧,而宇文成都和罗倾也常来探望。除此之外,宇文安乐的绣工日益精进。
这一天,宇文安乐实在无聊得紧,缠着秦怀玉带她上街逛逛。无意间看见尉迟宝庆正与尤秀兰并肩而行,她便走上前询问。
秦怀玉宝庆,你怎么在这儿?
尉迟宝庆怀玉哥哥,安乐姐,你们怎么出来了?
宇文安乐在家里待得无聊,出来散散心。
秦怀玉这位姑娘是谁啊?
尉迟宝庆她叫尤秀兰。
宇文安乐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哪见过。
尉迟宝庆你们确实见过,是在罗章侄子的满月酒上。
宇文安乐原来如此。
尉迟宝庆秀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怀玉哥哥,这是安乐姐。
尤秀兰原来是秦将军和长宁郡主,家父是邢郡公尤俊达,尤秀兰见过秦将军、长宁郡主。
宇文安乐别客气,要是愿意,叫我姐姐就好。
尤秀兰这……
尉迟宝庆秀兰,安乐姐比你大,你可以叫她姐姐。还有灵灵姐、罗萍姐、小雪姐和赵盈姐也比你年长。
尤秀兰原来这样。
恰巧,徐煜宸与慕容懿雪因无事决定外出散心,途中遇到了这一幕。
徐煜宸你们怎么在这儿?
秦怀玉徐大哥,懿雪。
宇文安乐懿雪。
尉迟宝庆徐大哥,懿雪。
慕容懿雪这姑娘是谁?
尉迟宝庆这位是尤秀兰。秀兰,这是南辰侯,这是永嘉郡主。
尤秀兰尤秀兰见过南辰侯、永嘉郡主。
慕容懿雪尤姑娘。
尉迟宝庆趁机向尤秀兰倾诉心意,并正式确立了关系。
宇文安乐怎么,搞定了?
尉迟宝庆怀玉哥哥,安乐姐、徐大哥、懿雪,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今天我请客如何?
秦怀玉行啊!今天我们可是沾了尤姑娘的光!
慕容懿雪行。
说罢,众人一同前往满月楼用餐。进了满月楼,尉迟宝庆特意要了个雅间。上楼时,秦怀玉小心翼翼地扶着宇文安乐走。
秦怀玉小心点。
他温柔地护着安乐和她腹中的孩子。鉴于宇文安乐身怀六甲,尉迟宝庆特意点了几道适合孕妇食用的菜肴。慕容懿雪为宇文安乐把脉。
慕容懿雪安乐的身体已无大碍。
徐煜宸宝庆,把螃蟹拿下去,螃蟹性寒,孕妇不宜食用。
慕容懿雪还有这甲鱼,孕妇更不能碰。
尉迟宝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这就让人撤下。
话音刚落,小二立刻把螃蟹和甲鱼端走了。
尤秀兰你们懂得医术?
慕容懿雪我和宸哥哥师承昆仑山玉虚宫,除了武功外,也精通些医术。
尤秀兰原来如此。
饭毕下楼时,一个莽汉推搡了宇文安乐,她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
慕容懿雪小心!
幸亏秦怀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松了口气,关切地问道:
秦怀玉安乐,你有没有事?要不要让懿雪和徐大哥看看?
宇文安乐不用了,我没事,怀玉哥哥。咱们走吧。
本想息事宁人,不料那莽汉咄咄逼人:“要走就快走,别挡我的路,好狗不挡道!”
尉迟宝庆与秦怀玉顿时怒火中烧。
尉迟宝庆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秦怀玉你走路不看路,撞了人还不道歉,竟敢在这里说风凉话!楼梯这么宽,你小心点不行吗?
徐煜宸怀玉,宝庆,别冲动!
尉迟宝庆徐大哥,别拦我们,除了苏宝麟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人!
秦怀玉本来道个歉就算了,可你如此无礼,休怪我不客气!
徐煜宸阿雪,你快带着安乐和尤姑娘到一边去!
话音刚落,秦怀玉、徐煜宸和尉迟宝庆愤而与其争执继而动手。与此同时,慕容懿雪与尤秀兰将宇文安乐护送至安全之处。
此时,一队官兵恰好经过满月楼。
官兵:这是怎么回事?
汉子:哎呦!青天大老爷,您看看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得替我做主啊!
尉迟宝庆给了那人一脚。
尉迟宝庆好啊!你还敢恶人先告状?瞧你那熊样!
那官兵呵斥道:我在这儿,你还敢动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胆子!
那些官兵拽住秦怀玉、尉迟宝庆和徐煜宸。等看清三人后,只见徐煜宸掏出了令牌,那群官兵立刻变了脸色。
官兵:下官给南辰侯请安,还请侯爷恕罪!
徐煜宸指着秦怀玉对他们说道:
徐煜宸起来吧!这位是长宁郡主的夫婿,翼国并肩王秦元帅之子,秦怀玉。
徐煜宸这位是鄂国公之子,威远候尉迟宝庆。
官兵:下官见过秦郡马、威远候。
秦怀玉挥了挥手:
秦怀玉你们起来吧!今天兄弟们辛苦了。
说着,秦怀玉掏出银票递过去:
秦怀玉这点儿小意思,权当跑腿费。
那官兵嘴上虽推辞,却仍收下了银票,随后对那汉子喝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秦郡马他们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那汉子当即跪下,连连叩头:“是小人的错,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秦郡马饶命!”
尉迟宝庆冷哼一声:
尉迟宝庆算你识相!若是换了我,非把你关进大牢不可!
那汉子吓得连连磕头:“小人一定改过自新,请郡马饶命!”
秦怀玉摆摆手:
秦怀玉罢了,知道就好。
他转头看向宇文安乐:
秦怀玉安乐,今日受惊了,要不让徐大哥或者懿雪再检查一下?
宇文安乐不用了,我真没事。
徐煜宸安乐,你就别推辞了,我再帮你看看吧,省得怀玉担心。
宇文安乐伸出手臂,徐煜宸为其把脉。片刻后,他松开手指。
徐煜宸安乐没什么大碍,胎象安稳。
宇文安乐怀玉哥哥,我就说不用了吧,你多虑了。
慕容懿雪安乐,秦大哥也是关心你。
徐煜宸对了,安乐,你的身子还是有点虚弱,饮食上多注意些。
秦怀玉我记住了。
尉迟宝庆我们走吧。
说罢,他们转身离开。那群官兵低声对汉子说道:“算你命大,遇到这种身份的小爵爷还能全身而退,若是想治你的罪,你可就完蛋了。”
那群官兵离开后,那汉子暗自庆幸,听闻那人正是秦怀玉——翼国并肩王的儿子。虽然满脸横肉,他对秦怀玉也不禁生出几分敬佩,觉得果然是将门虎子。为了表达感谢,他还特意打听翼国并肩王府邸的位置。
看到如此关心宇文安乐的尤秀兰,心中不禁羡慕起来。秦怀玉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难怪齐玉玲会倾心于他。从家世上看,秦家在朝堂多年,深得两代帝王器重,而齐家与秦家当初在瓦岗寨时便是结义兄弟,齐玉玲若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更何况秦怀玉是独子,爵位迟早是他的;反观尉迟宝庆只是嫡次子。再看秦怀玉仪表堂堂,温文尔雅,对妻子又深情无比,的确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而且他在扫北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未来仕途一片光明。尤秀兰暗自思忖,若不是倾心尉迟宝庆,或许也会对秦怀玉动心。
随后,徐煜宸与慕容懿雪造访北国公府探望李槿,而尤秀兰则前往齐玉玲家中,告知她自己与尉迟宝庆相恋之事。
齐玉玲这尉迟宝庆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他的人品?
尤秀兰宝庆哥哥对我极好,要不改天我约他出来,你试试他?
齐玉玲你傻啊!你们约会我怎么能去?要是你觉得不错,那自然没错。我也觉得你们挺合适,家世相当,而且尉迟宝庆在扫北有功,前途无量。
提到尉迟宝庆,齐玉玲不禁想起了那个心底的男子。即便已经成婚,依然难以释怀。尤秀兰察觉后出言安慰。
尤秀兰玉玲姐姐,别再惦记秦怀玉了。告诉你吧,他很快要当父亲了,宇文安乐如今已经怀孕。
齐玉玲闻言大惊,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震骇之情溢于言表。尤秀兰继续劝解:
尤秀兰玉玲姐姐,放下这段感情吧!凭你的家世,什么样的好姻缘找不到?怎能甘愿给人做妾?依我看,秦怀玉对宇文安乐那般宠爱,你确实没机会了。其实,我能理解你为何放不下。若不是我喜欢尉迟宝庆,怕是也会被秦怀玉的温柔吸引,甚至是徐煜宸对慕容懿雪那份无法撼动的深情。
齐玉玲我又何尝不知自己毫无胜算?只是,我始终忘不了那年长安街头初见他的那一眼。
时光匆匆,转眼间徐策与魏兰雪完婚,裴灵灵也有孕一月,而宇文安乐则已怀胎四月。尤俊达得知尤秀兰与尉迟宝庆恋爱的消息后,虽与尉迟恭同朝为官,却对尉迟宝庆了解不多,于是决定去向秦琼询问详情。秦琼见到尤俊达登门拜访,笑着招呼:
秦琼兄弟,这是咋啦?平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怎有空到我这儿来了?紫嫣,去拿些好酒好菜,我跟俊达兄弟好好叙叙。
待张紫嫣端上酒菜后,秦琼给尤俊达斟满一杯酒,问道:
秦琼怎么了兄弟?你很久没来哥这儿了,有啥事直说吧。
尤俊达直言道:不敢瞒二哥,兄弟我确实有事求问。不知鄂国公嫡次子尉迟宝庆的人品如何?
秦琼兄弟,你突然打听这个,莫非是秀兰侄女和宝庆贤侄的事?
尤俊达点头称是,秦琼哈哈一笑:
秦琼这可是桩美事啊!宝庆这孩子我看着长大,人品相貌俱佳,兄弟尽可放心。
尤俊达莞尔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总算能回去给我闺女一个交代了。
秦琼行啊!我还等着喝喜酒呢。来,兄弟,干一个!
尤俊达:哈哈,还不知道谁喝谁的喜酒呢!我听说安乐侄女怀孕了,恭喜二哥啊,这也要抱孙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还记得当年我们在瓦岗寨的日子呢。
秦琼谁说不是呢。
尤俊达:对了,怀湘有没有对象?天常和小雪呢?要不要我帮忙介绍几位?
秦琼不用了,怀湘与天常两情相悦,昊玥与小雪也是互相倾心。
尤俊达:好事啊!如今单二哥泉下有知也算欣慰了。
另一边,尉迟宝庆将自己与尤秀兰确定关系一事告知尉迟恭及黑白夫人。他们听闻后满心欢喜,当即决定前往尤家提亲。两家商议后,择日下聘。
【太常少卿府】
自从董雅儿向慕容懿雪道过歉后,她越想越气。自己嫁入腾家已有两月,到底哪里比不上早已为人妇的慕容懿雪?凭什么自己的夫君对她念念不忘,日日买醉?越想越气,当即派人去南辰侯府请慕容懿雪到府中阁楼“谈心”。
慕容懿雪得知消息,带着琴香和画香来到太常少卿府阁楼,直言不讳地开口:
慕容懿雪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董雅儿:郡主放心,就是想聊聊。许久不见,你依旧美丽动人。不过,今天能不能回得去就不一定了。
慕容懿雪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说!
董雅儿:枉你在昆仑山学艺多年,郡主刚刚喝的茶里已被我下了蒙汗药,你竟毫无察觉。
慕容懿雪心头一沉,四肢渐渐发软,强撑着站直身体。
慕容懿雪你说什么?你竟敢对我下药?
董雅儿:我知道你武功高强,若不用些手段,如何留得住你?
慕容懿雪开始运功压制体内的药性。
慕容懿雪你想做什么?
董雅儿拍了拍手,阁楼两侧的门应声而开,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和丫鬟鱼贯而入,个个面色不善:“你自己没有错吗?我夫君日夜思念你,日日为你买醉,从来不碰我一下,难道这不是你的错?”
慕容懿雪气得浑身发抖。
慕容懿雪荒谬!管不住丈夫,那是你的事,有什么资格怪到别人头上?
董雅儿:牙尖嘴利!不过,再硬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慕容懿雪你想干什么?
董雅儿:干什么?当然是教训你了!
一群嬷嬷和丫鬟冲上前,直接抓住慕容懿雪的手臂。体内药性渐显,她挣扎间只觉手臂生疼。
慕容懿雪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董雅儿: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给我上!
张嬷嬷上前一步,皮笑肉不展:南辰侯夫人,事到如今,还是乖乖认命吧!都给我上!
一群嬷嬷蜂拥而至,慕容懿雪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慕容懿雪你们想干什么?不要碰我!放开我!
琴香和画香立刻扑上前阻拦,却被其他嬷嬷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琴香急得满脸通红,拼命挣扎。
琴香(懿雪的侍女)你们放开我家夫人!
画香也跟着哭喊:
画香(懿雪的侍女)放开我家夫人!
雪澜手持一根粗木棍,眼中满是怨毒:“南辰侯夫人,上次你在街上用鞭子打我,这次我看谁能救得了你!”
说完,狠狠一棍打在慕容懿雪身上。她痛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慕容懿雪啊!
张嬷嬷伸手撕扯她的衣领,口中骂着:凤宁公主是你嫂子?仗势欺人,今日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完,直接扒开了慕容懿雪的衣服。琴香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人羞辱,急得泪水直流。
琴香(懿雪的侍女)不要扒我们夫人的衣服!
画香(懿雪的侍女)不要扒我们夫人的衣服!
刘嬷嬷举起另一根木棍:“南辰侯夫人,这就是你嚣张的下场!”
话音未落,木棍狠狠落在慕容懿雪的膝盖上,她哭得撕心裂肺,瘫倒在地。
慕容懿雪啊!
琴香(懿雪的侍女)夫人!
琴香心疼得浑身颤抖,试图阻拦,却被嬷嬷死死按住,脸上挨了一掌,瞬间红肿。
刘嬷嬷揪住慕容懿雪的头发,将她拖起,木棍再次落在她身上:“让你欺负我家小姐!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慕容懿雪啊!
画香(懿雪的侍女)住手!不要再打我们夫人了!
琴香(懿雪的侍女)腾夫人,求您放过我们夫人吧!
雪澜走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上次你欺负我家小姐,这只是给你的小小教训!都给我使劲,把她衣服扒干净!”
张嬷嬷继续撕扯慕容懿雪的衣服,她拼力挣扎,却只换来更加粗暴的对待。
慕容懿雪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都走开!谁都不许碰我!啊!
刘嬷嬷听到后:不许?我看你说了不许有没有用!
说完,直接掐着慕容懿雪的胳膊。
慕容懿雪啊!不要撕我的衣服!
“撕拉”一声脆响,慕容懿雪的外袍被张嬷嬷狠狠撕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她又羞又怒,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慕容懿雪不要撕我的衣服!不要啊!
董雅儿看着她,冷冷一笑:“告诉你,张嬷嬷和刘嬷嬷不会怜香惜玉。”
琴香和画香哭得撕心裂肺。
琴香(懿雪的侍女)夫人!求您放过夫人吧!
画香(懿雪的侍女)夫人!求您放过夫人吧!
刘嬷嬷一脚踢开琴香和画香:“两个狗奴才,也配替主子求情?滚开!”
慕容懿雪疼得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琴香和画香嘴角渗血、发髻凌乱,心中剧痛。
慕容懿雪琴香!画香!啊!
刘嬷嬷粗暴地拽过她,一把撕下她的裙子,扔在地上:“夫人,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慕容懿雪哭着摇头。
慕容懿雪啊!
董雅儿注视着琴香和画香:“两个狗奴才,慕容懿雪一次次让我难堪,我只是教训她,顺便管教你们的主子。”
丫鬟们上前拉住琴香和画香,一顿暴打。刘嬷嬷和张嬷嬷也继续对慕容懿雪撕扯和殴打。其他嬷嬷强行按住她的手腕,雪澜和雪容拳打脚踢,甚至也在扒她的衣服。慕容懿雪看着侍女们狼狈的模样,心如刀绞,猛地起身,朝着栏杆冲去——她宁死也不愿受此屈辱!
董雅儿:拦住她!
慕容懿雪刚跑出两步,就被刘嬷嬷眼疾手快地抓住头发,狠狠向后一扯:“想死?没那么容易!”
慕容懿雪强撑着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
慕容懿雪我哥哥是北国公,嫂子是凤宁公主,我是皇上亲封的永嘉郡主!你们这样对我,是不想活了吗?都别碰我!啊!
张嬷嬷扯下她的发钗扎在她背上:“死丫头,你敢威胁我!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又撕碎她的衣袖。
刘嬷嬷也拔下发钗狠狠扎在她身上:“让你这小丫头片子威胁我,今天我要弄死你!”
慕容懿雪啊!
琴香(懿雪的侍女)腾夫人,求您放过我们夫人吧!
画香(懿雪的侍女)腾夫人,求您放过我们夫人吧!
琴香和画香试图阻止,却被刘嬷嬷和丫鬟们推倒在地。张嬷嬷更是将慕容懿雪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她重心不稳,重重摔在石阶上,只听“咔嚓”一声,剧痛席卷全身。
慕容懿雪啊!
雪澜和雪容推开试图阻止的琴香和画香:“两个狗奴才,滚开!”
这时,阁楼外传来的通报声打破了混乱:“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回府了!”
慕容懿雪已经被折磨得几近崩溃,神志恍惚,未听见下人的声音。董雅儿等人却是脸色骤变,愣在原地。慕容懿雪趁乱挣脱束缚,跌跌撞撞地跑到栏杆边,看向楼下,一眼便看到了赶来的腾家三兄弟,眼中是万念俱灰的绝望。腾龙在楼下看到她衣衫凌乱、满身伤痕,绝望地望着楼下。
琴香(懿雪的侍女)夫人不要!
画香(懿雪的侍女)夫人不要!
三人在楼下看到慕容懿雪摇摇欲坠地站在栏杆前。
腾虎那不是南辰侯夫人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腾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懿雪回头,含恨地看着董雅儿她们。
慕容懿雪董雅儿,还有你们,我今日就算化作厉鬼,也要你们血债血偿!
画香(懿雪的侍女)不好,夫人要跳楼了!
琴香(懿雪的侍女)夫人!
她们还没来得及阻止,慕容懿雪悲愤交加,从二楼一跃而下。董雅儿带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失声尖叫。
楼下,腾龙、腾虎和腾豹震惊得呆住了。
腾龙懿雪!
腾龙的脸色骤变,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他急忙冲上前,但为时已晚,慕容懿雪的身影已经从高处坠下。
紧接着,琴香和画香跑到栏杆前,毫不犹豫地跟随着跳了下去,试图抱住她。她们奋力伸出手,在空中勉强抱住慕容懿雪,但由于冲击力过大,最终不得不松开,慕容懿雪再次急速坠落。
腾龙快救人!
腾龙目眦欲裂,率先跳跃而起,腾虎和腾豹紧随其后,分别接住了即将坠地的三人。尘土飞扬中,腾龙稳稳抱住慕容懿雪,腾虎接住琴香,腾豹揽住画香。董雅儿等人万万没想到慕容懿雪如此坚决,全都吓傻了。腾龙抬头看了董雅儿一眼,径直走到慕容懿雪身旁。
腾龙懿雪。
慕容懿雪别碰我!
画香连忙起身,走到琴香身边。
画香(懿雪的侍女)琴香,你没事吧?
琴香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查看慕容懿雪的情况。
琴香(懿雪的侍女)没事,夫人。
却不料脚下一滑,传来一阵剧痛,跌坐在地。
画香(懿雪的侍女)怎么了?
琴香(懿雪的侍女)我脚好痛!
琴香捂住自己的脚,声音颤抖。
琴香(懿雪的侍女)我的脚好像断了!
这时,徐煜宸和慕容瑶林带着侍卫赶到了现场,看到慕容懿雪衣衫凌乱、痛哭不止,神情冷峻。
慕容瑶林阿雪!
徐煜宸这是怎么回事?
腾龙北国公、南辰侯,真是抱歉,是我没有管教好内子,让她对懿雪做出这样的事。
徐煜宸腾龙,之前我不是警告过你离阿雪远点吗?你当耳边风?
慕容瑶林看着妹妹狼狈的样子,心疼不已,怒视腾龙。
慕容瑶林你夫人对我妹妹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是想打北国公府的脸吗?
腾龙不,不是的!北国公、南辰侯,你们听我说!
徐煜宸我不想听你解释!
徐煜宸抱起慕容懿雪,声音冰冷如霜。
徐煜宸今天敢对阿雪动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容瑶林检查妹妹的伤势,看到她被撕烂的衣服和手臂上的伤痕,眼眶泛红。
慕容瑶林阿雪,你怎么样?别吓我,这是怎么回事?
徐煜宸阿雪,告诉我,谁把你衣服撕烂了?
徐煜宸轻轻触碰她的手臂,慕容懿雪瑟缩了一下,痛呼声响起。
慕容懿雪啊!好痛!
画香连忙捡起地上的外衣披在慕容懿雪身上。
画香(懿雪的侍女)夫人,快披上衣服!
朔风看到倒在地面的琴香,立刻上前扶起她。
朔风(徐煜宸的侍卫)琴香,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琴香(懿雪的侍女)朔风,我的脚好痛,你先别管我,快去看看夫人!
慕容瑶林对身后侍卫下令:
慕容瑶林云启,云明,把这些对阿雪动手的人都抓起来,押到皇宫,交给皇上发落!
刘嬷嬷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驸马爷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董雅儿仍振振有词:“北国公,你自己教不好妹妹,我替你管教又如何?而且是慕容懿雪勾引我夫君,我不过是教训她罢了!”
慕容懿雪强忍剧痛,泪水涟涟,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慕容懿雪董雅儿,你假意请我来做客,在我喝的茶水里下药,纵容手下对我拳打脚踢,甚至还扒掉我的衣服!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慕容瑶林好啊!竟敢对我妹妹动手,简直找死!阿雪,琴香,你们怎么样了?
琴香(懿雪的侍女)少爷,我的脚好痛!
徐煜宸瑶林,阿雪的胳膊动不了了!
画香(懿雪的侍女)少爷,夫人的胳膊可能是骨折了,而且夫人也受了不少惊吓。
朔风(徐煜宸的侍卫)公子,琴香的脚可能也骨折了!
慕容瑶林云启,云明,立刻把这些人都押到皇宫,交给皇上处置!
刘嬷嬷等人磕头:“驸马爷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徐煜宸瑶林,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阿雪,治疗琴香。这些人随时都可以收拾。
慕容懿雪强忍疼痛,轻声说道:
慕容懿雪哥哥,安乐和吴王妃现在怀有身孕,明泽和雨嘉尚且年幼,罗章和云景琛还在襁褓之中,现在不宜见血。就算不为安乐着想,你也该想想明泽和雨嘉!
慕容瑶林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心中的怒火难以平复,但还是咬牙说道:
慕容瑶林你们这些狗奴才,要不是看在我两个孩儿尚在襁褓里,我今天非杀了你们不可!
慕容懿雪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徐煜宸阿雪!
琴香(懿雪的侍女)夫人!
画香(懿雪的侍女)夫人!
徐煜宸赶紧抱起慕容懿雪离开这里。
徐煜宸夜风,快去医馆把问天请过来!
说罢,转身离去。朔风也抱起琴香,跟着众人往南辰侯府赶去。
腾龙看着董雅儿,眼神中满是失望和冰冷。
腾龙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在家思过,再敢招惹懿雪,我饶不了你!来人,把这些人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柴房!我要所有人都看着,敢对懿雪动手,这就是下场!
家丁们应声上前,将雪澜等人按在长板凳上,哀嚎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