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答应了郦家的要求,最后签了一份文书带走了后,就将郦家要出资修建家塾的事放风出去。
孩子们能读书自然是头等大事,族里大部分家里的壮年汉子马上在族长的调动下选地建屋,修建起了家塾。
郦家的几个堂兄弟以郦士谦为首的自然不愿,在他们看来他四叔的家产就应该给他们,毕竟他家梵哥儿还小嘛。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捣乱,就被族长联合他们家里给镇压了,读书为百年计,可不能让这几个目光短浅的给搅和了。
福慧借力打力,用家塾驱使郦家家族帮她们挡住这些算计近亲的堂兄弟,又用他爹书房里的孤品绝迹钓来了一个穷举人来家塾里任教,并承诺他日后参加科举由她家出资供给。
她家原来的启蒙先生也是中了秀才的,也被福慧用两倍奉资请去族里家塾为孩子们启蒙。
家塾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续小事便由她娘去盯着族里,有了这些琐事绊着,也让她娘没空为她爹去世而悲春伤秋,在外交际多了,郦娘子性子也渐渐强势了起来。
而福慧在忙完家里,就带着她爹的印符去城里接管她家商铺,家塾耗资巨大,每年一百贯可不能光靠遗产。
郦父病重时本想将商铺卖掉换成现银给郦娘子,毕竟这总好过将来郦娘子不善经营而亏损,是福慧竭力阻止,笑话,没有个收入光靠地,她家的生活水平马上就会下降一大截!
于是她只好出门去视察一下家里的产业,见一下各个铺子的掌柜,查完帐,安排完店铺发展规划,才带着护卫们返程。
她对这个时代的安保不包什么希望,所以出门必带四五个护卫,但是就在回程的路上,居然碰到了着急忙慌的郦家仆妇刘妈妈。
她神色慌张地扑倒在福慧的牛车前,哭喊道“二娘子,不好了!”
“刘妈妈,何事如此慌张?”要知道这刘妈妈可是每天跟着郦娘子的,福慧急忙下车扶起她问道
谁知她一开口就是晴天霹雳,“小郎君坠河失踪,谦郎君几个带着人来家里闹,抢东西呢。”
什么?福慧连忙将人拉上车,让护卫们赶紧启程赶回去。
安排好后又继续盘问“什么叫梵哥儿坠河失踪?”
“都是那小蹄子琼奴,去河边玩还掉河里了,梵哥儿为了救她,就……就被水冲走了!”刘妈妈是郦娘子的贴身丫鬟,也是看着郦娘子这几个孩子出生长大的,一直把他们视若己出,而如今对导致梵哥儿落水失踪的琼奴自然也是气得不行。
琼奴今年6岁,是跟着父母逃荒过来的,她父母遭了难没活下来,郦娘子见她可怜就把她收留了,对外说是让她以后给梵哥儿做童养媳。
这时候这种童养媳、等郎妹都是很常见的,虽然不人道,但如果对外说这孩子是她家收养的,那不到两天就有一堆穷苦人家往她家门口放女婴了。
所以梵哥儿是为了救落水的琼奴被水冲走了?
“几天了,有没有人派人去河里打捞?”福慧赶紧问道
刘妈妈哽咽回道“前天上午的事,一发生娘子就派人沿河打捞了,只是两天了一直没有找到人……”
“怎么不早点叫人来通知我?郦士谦那几个又是怎么回事?”福慧镇静道,看刘妈妈这样就知道家里一堆女人的状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弟,她得在回家前就搞清楚状况好抓紧时间处理。
福慧一进家门就看见家里的摆件被搬到了院子里,而她那向来温婉大方的娘正拿着一个扁担,哭着拦在家门口,见到她回来,泣不成声道“二娘……”
“二姐姐~”妹妹们也跟着哭嚎
郦士谦几个也没把二娘回来放在眼里,毕竟现在梵哥儿出事,他们就是郦家家产的合理继承人,搬点家里的东西怎么了?
谁知道福慧进门二话不说就让侍卫们把他们绑了,又让人去请了族长过来。
等装聋作哑的郦家族长赶来,福慧冷声道“二爷爷,我本来要将这几个私闯民宅的强盗扭送官府的,但是听说他们是咱们的族人,所以来和你打个招呼,问一问!”
郦族长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堵着嘴的几个人,脸皮抽了抽,开口想说些什么,又在福慧的低气压下不敢说话,只能低声呐呐道“他们是你堂兄……”
“我郦家尚有长辈儿郎在世,这几个不知所谓的族人就敢入室抢劫,族长你觉得是按族规处理好,还是我把他们送去官府按律法处置好?”福慧冷声道
这时郦士谦挣扎着吐出来嘴里的破抹布吼道“什么入室抢劫?梵哥儿死了,四叔的遗产本来就该我们兄弟继承,你这个臭丫头敢绑我,小心……”
‘啪——’‘啪——’
福慧上去就是两巴掌,郦士谦整个人都被打懵了,院子里的人都被震住,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福慧示意侍卫将他嘴堵严实,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冷声道“不说我弟弟只是失踪,就算是我家要过嗣,按大宋律法,丈夫亡故而妻子在世,立嗣从其妻,未立嗣,户绝财产归在室女,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狗东西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