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烈日逐渐降落之时。于世隔绝的小山村,一处陡峭石壁之上。
“广袤天地,奇观定然很多,我定要走出去看看。”
十二岁的林凡身背一个破旧的草筐,静静地坐在那陡峭如削的石壁之上,目光有些呆滞地凝视着眼前的山林,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向往。
此时的他,思绪早已飘飞到远方,想象着自己能够走出这片熟悉的土地,去探寻外面世界的精彩和神秘。
他所处的地方名为小溪村,民风淳朴、地势险峻、与世隔绝。村子被群山环抱,宛如置身于一个巨大而又宁静的怀抱之中。
那些山峰高耸入云,尖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大地向天空伸出的巨大手臂。山上的植被丰茂,从山顶到山脚,像是铺就了一层无边无际的绿色绒毯。
山脚下,花草肆意地生长。繁花像是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洋。
村子旁边有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像是银河落了一地。溪边的花朵像是一群好奇的孩子,将头探向水面,顾影自怜。
村子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皆是古朴的风格。墙壁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屋顶的瓦片透着岁月的痕迹。村子虽不大但人数较多。
自林凡出生以来,他便被这片土地所滋养。在村子里,有他蹒跚学步时留下的歪歪扭扭的脚印,那脚印就印刻在村头老槐树底下那片柔软的泥土地上。
他牙牙学语时,是在一群质朴的乡亲身边,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满是憨厚笑容的脸庞,总是伴随着他最初对这个世界声音的认知。
林凡的家中有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但也不算是亲哥和亲姐,而是在他大致四岁时林凡父母收养的,但他们情同手足,他早就将他们视为亲的了。
一天他们偶遇一仙人,仙人见他们资质不错,便被带去修仙,听说是进入了叫什么飘渺宗的地方。
他不明白何为修仙,父母也未曾与他说过,而林凡与他们分别已长达五年之久,他很是想念他们。
小小年纪的他不寻常于同龄人的心思,而是总想出去看看。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后的草筐,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糟糕!他猛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不好!娘亲嘱咐过我要去找寻猪草的,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居然还跑到这里来发呆,真是太不应该了!”
林凡一边喃喃自语地抱怨着自己,一边迅速从石壁上纵身一跃而下。
落地之后,他极速地朝着生长着猪草的方向狂奔而去,扬起一片尘埃。
一到便立即采摘起来。直到草筐即将被装满,林凡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最后,当草筐再也装不下一根猪草的时候,林凡直起身子,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才往村子走去。
路途较远,地势险峻,山路弯弯曲曲,但一路上美好的风景和背着的满满猪草使他心情非常愉悦。
走了许久直至夜幕将要降临才达村口。
一到村口,他便瞧见不远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围聚成一团,似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正在发生。
林凡心中好奇顿生,不由得加快脚步,朝着人群走去。
待到近前,眼前的场景着实让小小年纪的他吓一跳,只见地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
其身穿着一袭青色锦衣,但此刻那件锦衣已然破损不堪,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男子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剑柄处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满身的伤痕,纵横交错的伤口遍布全身,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让人触目惊心。
林凡心中疑惑“此人怎会伤的如此之重,看似不是村里人。”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花甲老者正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
老者头发花白如雪,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深深皱纹,一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
他右手拄着一根木质拐杖,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但却又透着一股沉稳与坚毅。
见到这位老者到来,原本喧闹的村民们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显然,这位老者在村里有着极高的威望,而他便是小溪村的二村长。小溪村向来拥有两位村长。
村民向来叫他向叔,是村子的长寿老人之一。
叶叔走到人群中央,看着地上受伤的男子,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你们围在这里做甚?”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村民上前答道:
“叶叔,方才我等在村子口发现这名男子倒在村口,浑身伤痕累累,看上去伤势十分严重。”
“于是我们几个便将他给背了回来,想着请您来拿个主意该如何处理。”
叶叔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即便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去救治!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但...但叶叔你似乎忘记了当年之规矩,这样恐怕会打破村子平衡,引来祸患”
林凡在旁听到这话疑惑的思忖着。
“什么规矩?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叶叔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罢了!若是天命所为,也只能这样。况且规矩里也曾规定,遇受伤之徒不可见死不救,有辱仁爱之道。只要不赠予任何东西便可。”
说完,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几名身强力壮的青年身上,
“你们几个,先将他抬至郎中那吧!先医治在定夺其去处。”
.......
经过一番忙碌之后,事情终于得到妥善的处理。
夜幕降临,明月逐渐升空。此时,围观的村民们开始逐渐散去,各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缓缓走去。人群中的凡尘,也随着人流回家。
走着走着,林凡远远地就望见自家的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他的娘亲。
只见她不停地来回踱步,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脸上满是焦虑之色,目光不时地投向远方,似乎正在急切地盼望着什么。
当林凡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加快脚步向前跑去,并高声喊道:
“娘,我回来啦!”
听到儿子的呼唤声,娘亲猛地抬起头来,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林凡娘亲拥抱林凡,泪珠在她眼角悬挂,话语中透着一股关爱的责备。
“你这孩子怎么回的这么晚,娘都快担心死了,你父亲至今未归,怕是已经....我可不能再失去你了。”
一天夜里,林凡生了场大病,林凡父亲为林凡治病,外出寻药。至那以后就没回来过,据村民所传林凡父亲已死。
自那以后林凡娘亲便变得极其敏感。
林凡听了娘亲的话,挠挠头说道:
“娘,村口发现了一个受伤很重的叔叔,大家忙着救他,我看了一会,所以耽搁了些时间。爹一定没事的。况且不是还有哥哥姐姐吗?”
娘亲听闻,拉着林凡进了屋,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道: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今天隔壁你李婶送了一盆野猪肉过来,娘做了你最爱吃的野猪肉。”凡尘高兴地应着,大口吃着饭菜。
夜里,林凡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浮现出白天那受伤男子紧握宝剑的模样和思考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问题。
他不禁开始想象起自己的哥哥和姐姐来,他们是不是也如同那个神秘的男子一般,手持锋利无比的宝剑,踏上漫漫修仙之路呢?
随着思绪的飘飞,他对于外面广阔世界的好奇愈发强烈起来。
然而,在这一连串的幻想之中,他却从来没有思考过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外面的世界到底是美好的天堂还是险恶的地狱?
夜色逐渐深入,原本热闹喧嚣、灯火辉煌的村庄渐渐安静下来。一户户人家的灯光逐一熄灭,最终只剩下一处地方依旧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那里便是叶叔家所在之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只见村长正端坐在床边,嘴里悠然地吸着一杆旱烟,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刺鼻呛人的烟雾。
听到敲门声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进!”紧接着,门缓缓打开,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轻轻拍散空中的烟雾。
“坐吧!”叶叔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走进屋中的男子身穿一袭黑袍,其身形高大且修长,宛如黑夜中的幽灵般悄然无声。
其头部被一块漆黑如墨的兜帽严密地遮盖住,仅仅露出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令人难以窥视到他真实的面容和身份。
男子依言坐下后,
开口说道:
“今日之事我已经略有耳闻,想听您对此究竟有何的看法。”
“救人罢了,以扬仁爱直到。”叶叔毫不在意的说。
“那你可知会给村子带来何等灾难,你又不是不知修行者的残酷。”
“无妨无妨”
“但……”
“你回去吧,我自有分寸!”一股宛如泰山般的威压笼罩屋内。
“好!”黑衣男子对那股威似是恐惧,说罢便转身离去。
离村子几公里外有片耸立的树林,黑衣男子离去后,其身形似是鬼魅一般,在林子飞速穿梭,不久便来到了尽头的石壁。
他看向身旁的大树,一拳挥出。顿时石壁处出现一道石门,
黑衣男子缓缓踏入洞口,一股潮湿又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脚步在寂静的洞中发出轻微的回响,仿佛是踏入了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前行了一段路后,一阵清脆的水流声渐渐清晰。绕过一个弯角,赫然出现了一处小型瀑布。
那瀑布虽然不大,却有着独特的美,水流从上方的岩石缝隙中倾泻而下,溅起朵朵细碎的水花,在周围创造出一片朦胧的水雾。
而就在那瀑布之下,有一位老者静坐在那里。他的身影宛如一尊古老的雕像,身上的衣物简单而古朴,随着瀑布带起的微风轻轻飘动。
黑衣男子走上前,恭敬地鞠躬行礼,说道:
“李老,村子祸源恐怕快要开始了。”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吃力地站起身来,慢慢转过身。只见他脸上皱纹密布,尽显饱经沧桑之感,身体形容枯槁,身形也颤颤巍巍,说话间透着虚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到老者如此情形,男子急忙上前搀扶,关切地说:“李老,您的身体……”
老者摆了摆手。
“无妨,老毛病了。你且说说看。”
“今日来了位不速之客,恐怕平衡将会被打破。”
老者脸色一变,长叹一声。
“唉~这一刻终究要来临吗?”说完剧烈咳嗽起来。
黑衣男子看着老者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痛,眼泪不自觉地流出。
“李…李老。”
老者缓了缓继续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
“日后你需帮我…………就行了,我尽力解决吧!”
“好”黑衣男子擦干眼角处的泪,行了个礼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