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特尔实验楼的楼梯拐角处隐藏了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暗门,末影少年在告别了匆忙的斯莱特后,便悄摸着来到了这暗门跟前
伸手在墙面上摸索片刻,他终于按下了某个开关。暗门随机缓缓打开,露出向下不断延伸的旋梯来
少年走进去,身后的暗门关闭,墙壁上的烛灯忽地燃起,照亮了视野
向下探了探头,少年将手上蛋糕盒的绸带单手握紧,另一只手撑上旋梯扶手,稍一用力,便纵身跃过栏杆,向下落去
熟悉的失重感扑面而来,少年死死盯着下方愈发清晰的地面,心念一动,随即消失在空中,只留下淡淡的紫色粒子在昏暗的楼梯间飘动
再次出现,少年于地面上缓缓起身,薅了薅自己因为下落而凌乱的头发,抬眸在这空间里四处探查起来
终于,在房间尽头处,看见了他想要找的人影
“怎么还没出去?”少年走近去,将手里的蛋糕盒在那人跟前慢慢放下
“艾利特,你又来了。”看清来者,维克托抬起头来,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暗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艾利特在其面前顺势坐下,“说吧,这回到底犯了什么事,才让老师把你关了这么久?”
维克托缓缓抬起手来,手腕处拷的铁链随着动作在不断作响。他手中出现三张紫色的卡牌,漂浮于空中,“没什么,窥探了天机而已。”
“说人话。”
“哦,我预测了未来。”说罢,维克托脸上的笑意更甚,面前空白的卡面上逐渐显现出图案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尽管维克托的手腕和脖子上都被套上了枷锁,但他却丝毫没有被囚的意识,反而慢慢朝艾利特逼近,附在他的耳边低语
“我们当中,有叛徒。亲爱的艾利特,你觉得,会是谁呢?”
“……”艾利特沉默片刻,随后正色回应道,“我不相信……”
维克托嗤笑一声,“相信?你的相信在生死关头会害了你的,布莱恩。”
艾利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维克托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会和老师说说的,提前放你出来。学院最近不太平,哦对了,你家那边最近好像有人在闹事,出去后记得回去一趟……”
维克托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姿势,低垂着头,紧闭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格蕾丝 埃文斯会去处理的。”随后便不再言语
艾利特知道两人没什么好谈的了,便起身离开
一片紫色粒子在空间中快速聚散,随后缓缓隐没
这片昏暗的空间,便又只剩下维克托一人
他从衣服里取出最后一张牌,放在地上,冷冽的目光审视着牌面
“真是期待啊,herobrine,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下届,中心城
作为整个下届最大的赌坊,红心K逐渐发展成了一道不容小觑的势力
相传赌坊老板娘当初是靠着一张红心K赢下了这片街区的管辖权,并将势力一步步壮大,直至势力范围覆盖整个中心城
她从小培养的两个手下后也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而两人前往主世界进修的消息一经传开,少不了有人觊觎红心K的主管位
街头的几个混混集结起来,带头的人一脚踹开赌坊大门,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气焰及其嚣张
“把你们这里管事的给老子喊出来!”那人薅了薅头发,目光扫过四周看热闹的人群
赌坊的侍者见来者不善,忙走上前想要驱赶,却被那人用一根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木棒狠狠一击,受冲击力作用摔倒在地
领头人狠狠一踹,将侍者踩在脚下,俯下身来,调侃道:“看来没了那两个家伙坐镇,你们这赌坊也没什么……”
话还未说完,一张突飞而来的扑克牌忽低打中那人额心,惯性让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瘫坐在地上
大堂中央,身着华服的红色长发女子正双臂环胸,冷冽的目光审视着闹事的人
“好大的胆子,敢来我这里闹事。”
似是不信邪,领头人咬咬牙,踹开到底的侍者,挥了挥手中的木棍,“兄弟们,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人,我们上!”
老板娘眯起眼,嘴角不禁上扬,手臂轻抬,两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几张扑克,并未太过用力地向前挥去,扑克飞出,精准地落在几人额心
向后招了招手,一群侍者连忙将几人按在地上
老板娘走到他们跟前,俯下身来,“闯我的地盘,伤我的人,打搅我的生意,你说,你们该怎么赔偿我呢?”
“罢了,我也并非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家里两个孩子都去曼斯特尔了,你们盯上赌坊也是难免的事,我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方法很简单,既然来了我红心K,不如来一场赌局,如何?”
看着面前人不解的神情,老板娘示意侍者松手,待人站起身后,她请示领头人来到牌桌前
“规则很简单,每人抽三张牌,从中选择一张盖在桌面,猜桌面牌的总和,可以喊出一个数字或者开牌,如果开牌玩家喊出的数大于桌面牌总和,那么另一人受罚,若是小于或等于,那么开牌玩家受罚。”
向侍者示意,一旁面带笑脸面具的侍者十分娴熟地洗牌摆阵,扑克牌与桌中间划出一道分界线
待面前人抽完牌后,老板娘不紧不慢地抽出三张牌,连牌面都不曾看一眼,从中随意拿出一张,用指尖向前推去
面前人看着手里的牌,踌躇片刻,最终选出一张放于桌上
“公平起见,你先喊数。”老板娘以一脸玩味的笑容盯着面前人
周围围观群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巨大的压力笼罩在青年头上,额间渗出冷汗,犹豫片刻,他最终开口落定26
26,已经是场上最大的数字,青年不相信他的运气会有这么差,尽管自己出的是一张大牌,但对面能够凑出如此大数字的概率小的可怜
老板娘猩红色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狡黠,懒散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定1。”
青年笑了笑,选择开牌,只是在两张卡牌翻开的一瞬,所有人都傻了眼
青年出的方块K和老板娘的红心K两张卡牌呈现于两侧,有些刺眼
青年更是瞪大了双眼,“不,这不可能!”他将手中剩余两张扑克摔在桌上,分别是另外两个花色的K,“你绝对耍诈!”
老板娘点头示意,侍者将中间的卡牌拢回反面,重新铺在桌面上,连带着老板娘手中的两张牌。整幅牌的花色并无问题,老板娘捂嘴轻笑,“按照规则,你输了,那么作为代价,我要你们在我这里干半年的活。别想着逃跑,你们可出不去,整座中心城都是我的眼线,你们的动向我可一清二楚。”
侍者们将人架走,周围宾客纷纷鼓起掌来
“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作为补偿,今天我们赌坊内售卖的酒水一律七折。我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奉陪了。”和周围人打过招呼,老板娘匆匆离场上楼,消失在转角
赌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热闹
老板娘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确认四下无人后推门而入,并快速将门反锁,这才转过身去,看向沙发上悠坐的人
见到来者,他缓缓开口:“田心思,你这诈骗的技术倒是愈发炉火纯青了啊。”
田心思笑了笑,“斯蒂芬森先生,您老才是,这死皮赖脸的性子一点儿都没改呐。”
田心思坐在斯蒂芬森对面,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细细品味后,便又开口:“现在外面可到处都在找您,您躲到我这里,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我这赌坊的生意可就完了。”
“哎,你放宽心,他们查不到这里来的,就算真的来了,我也有办法叫他们找不到我,祸害不到你的生意的。”
放下手中的茶,斯蒂芬森盯着面前人看,“你也算是我们看着发展起来的,我今天说句心里话,你这性子真得改改,神赋拿来做这种坑蒙拐骗之事实在有伤大雅。一次就算了,你今天实在有些过分。若是叫人发觉了该怎么办?”
“比起操心我,您老还是多关注关注自己吧。”
“还有你那两个手下,神赋的强大都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尤其是那个叫维什么的,能无限制地预言未来可不是一件好事。天机看多了,会付出代价的。”
“他们年轻,心高气傲,我把他们送去曼斯特尔了,让herobrine那家伙替我管教,我可操不动这份心。”田心思饮尽杯中酒,起身准备离开,“只要不殃及到我们,您老想怎样都行,与您的约定我也会去做,我就先走了,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阳光正媚,herobrine半躺在沙发上,不耐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门被人轻轻叩响,屋外传来dreadlord的嗓音:“老大,你要的文件我给你找来了。”
揉了揉眉心,herobrine沉声回应:“进来吧。文件放桌上就行。”
dreadlord把档案袋轻轻放在茶几上,“老大,你这两天一直呆在办公室里,这么下去会吃不消的。”
“无妨,我是神躯,伤不了。”herobrine拾起档案袋,将其中那张单薄的文件抽出来,眯起眼细细看起来
对其中内容感到好奇,dreadlord悄咪咪地将目光投向herobrine手中的文书
不料herobrine忽地开口问道:“找到花崎了吗。”
“不,还没有…但按照泽诺的说法,她多半是自己跑出去的。”
dreadlord凑到herobrine跟前,“还找吗,老大?”
缓缓吐出一口气 ,herobrine闭上眼,放下手里的文件,“不了,放她走吧……”
“哈?为什么?”
“这是命数,在很早以前就决定好了的,改不掉了。”

e租了艘小船,三人便借着这船打算驶离港口
离港前,璃烨最后望向了远处纷闹的集市,即将远离喧嚣,与两个陌生人在海上漂泊,本应该感到可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璃烨心中洋溢着一股莫名的,不属于她的喜悦
是即将奔赴自由的快乐吗?
雨相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该走了。”
清新的海风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藏在头发下那张布了裂纹的脸。下意识地,璃烨伸手去遮挡
阳光对于她而言,太过刺眼,暖流落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发烫。在那昏暗的房间里呆了太久了,以至于她已经忘记了阳光炙烤皮肤的疼痛感
e摇起船桨,浪花轻轻拍打着船身,将船向着远方送去
“我们……要去哪里?”
“失落之地,那里是雇主给的交货地址。”
“失落之地?那个被政府封禁的大陆?”
“倒不是完全封禁,”璃烨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顶斗篷为自己披上,试图躲避阳光的照射,“我认识两个从那边来的人,按他们的话说,那块大陆上有极小一块地,上面生存着掠劫者这个族群。”
“是啊,不过前些日子他们就撤出来了。”雨相半卧在船边,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那些人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上面的人便把他们安排到疗愈院了。”
拉动绳索,白色的风帆忽地展开,看着璃烨从怀里掏出笔来在船板上画着什么,e瞥向一边悠哉悠哉的雨相,“他们走了更好,至少不用担心有什么目击证人会阻碍我交货……璃烨你在画什么?”
璃烨不语,阳光已经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凭借朦胧的视野和残存的记忆,她努力在木板上画下纹样,于中心一敲,霎时间,四周猛地刮起风来,将白帆撑得隆起
“我怎么不记得你是个绘阵师?”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点累…先睡一会儿……”
说罢,不顾另外两人,璃烨将斗篷往身上一盖,蜷缩在船角,不再言语
盈盈地笑着,雨相看向e,“去了那边,把我交给你的雇主后,又要怎么处理她呢?”
“不知道。也许,灭口吧。”e别过头去,有些心虚
“不滥杀无辜的话可是你说的,人也是你逼着带走的,你真要这么做?”
“……就算我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笛鸣,e猛地看去,远处,一艘海舰正在向着相同的远方前行
隐约看见其甲板上有人拿着望远镜向他们投来目光,e心一沉,扭过头来将雨相猛地按倒,俯身压在他的身上
“你…”
e捂住雨相的嘴,凑到其耳边沉声道:“别动,我们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