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

人都到齐了，周枝开始组织上课。

“拿出英语书，翻到九十八页的表格，一起读一遍。”周枝一边把PPT点出来一边发布任务。

……

一节课过去了，周枝才走了没几步又返回来：“哎哎，同学们，今天下午有开学典礼啊。”说完这句，她才抱着教材离开了。

十分钟的课间，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出去玩了。黎九坐在位置上不动。季唐书从外面走进来，坐会位置上和黎九搭话。

季唐书：“唉，同桌，你是不是也在私群里？我回去加你吧？”

黎九点了点头。

季唐书又问他：“在私群里叫什么？”

“梨。”黎九回答他。

“哪个li？”季唐书想了想，“你的姓氏？”

“不是。”黎九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本便签，写了个“梨”，然后撕下来递给季唐书。

“这个“梨”？行，我回去加你，你记得到时候同意。”季唐书把那张便签随便折了一下，揣进兜里。

第二节课，是数学。

一位中年男人拿着教材走了进来。

“同学们，新的学期开始了。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姓张，叫建习。同时也是我们年级的年级主任。”张建习笑着说。看起来还挺慈祥，笑起来的时候都看不到他的眼睛。

张建习扫视了全班一眼，从教材里抽出一张花名册：“我随便点几个人认识一下。”

“李叶玲？是哪位，举个手我看看。”

第三排第二个女同学举起手。

“好，下一个，陈锌煅？”

陈锌煅笑嘻嘻的举起手：“老师，我在这里。”

张建习突然看向陈锌煅那一排倒数第一个同学，说：“这个同学，能不能好好做坐了？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来认识一下。”

“姜远晋。”

黎九随着全班人的目光看向他，他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好像还挺享受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黎九觉得他像那种不学无术，还每天会在校门口蹲点的小混混。

张建习没有再管姜远晋，继续点：“黎九。”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黎九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了一会才举起手。所有的目光又聚集在了他身上，他僵硬地把手放下。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着刚才念到他的名字的画面，脑子里越想越多。

会不会有人看自己不顺眼？

会不会以后被别人针对？

会不会……

这些乱七八糟的愚蠢想法在季唐书叫他的时候戛然而止了。

“黎九，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的吗？”季唐书凑进来问他。“没什么……”黎九说。

张建习看了一眼时间，没再继续。他把花名册放下，“好了，现在开始上课。”说话间，他把一张试卷分发了下去。

张建习：“每个人拿到之后先写第一个板块，一会我会讲。第一个板块都是你们以前学过的，看看你们还记得多少。”

大家拿到试卷，立刻开始动笔写了起来。张建习在巡视，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看看左边的同学写的，又看看右边的写的。

写起题来黎九没那么紧张了。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让他听着很舒服，就像是一首安眠曲。

他的理科好，中考的时候就是靠理科才有的高分。他的文科……说好也不好，说话也不坏。他的作文写的不一般，初中的时候四十五分满分的作文，他能拿四十二左右，在当时的班级前几名。

旁边的季唐书写到一半，抬头凑到黎九那边看他写的。“你写的这么快？那么有实力的吗哥们。”黎九停下笔来，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季唐书的试卷，他只写了试卷的一半，而黎九就快把第一页写完了。季唐书的试卷上满满的做题痕迹，黎九的没有。

黎九：“我乱蒙的。”

季唐书：“不信。”

季唐书把两个人的试卷凑在一起比对答案。“不可能，没有人能蒙全对，而且这是数学题。”

黎九没有反驳他，只是在心里想：“你怎么知道这些答案一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