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家境优渥的沈家大小姐,自带几分冷硬棱角,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情绪上来时也鲜少收敛,向来是说一不二、自带距离感的模样。旁人敬她、怕她,却很少有人真正懂她
可只有在这几个人面前,她所有的棱角都会悄悄软下来
不用端着架子,不用藏着情绪,不用假装坚强
在KTV彻夜疯玩时,她会跟着祁筱沅一起起哄,会被鹿辞月逗得笑弯眼,会安安静静黏在裴淑仪身边,任性一点、娇气一点,完完全全像个被宠着的孩子。那是她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敢释放的天性
天快亮回到自家别墅时,整座房子安静无声
沈婉林径直走向主卧里那间宽敞精致的浴室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泛着温润的光,超大的嵌入式浴缸擦得一尘不染,壁灯暖黄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氛气息。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绝对安全的角落
她放满温热的水,躺进浴缸里。
温水漫过肩头,疲惫一瞬间涌了上来
刚才在朋友面前的开心、轻松、像孩子一样的肆意,在独处时慢慢淡去
心底那点被强行压下的酸痛,又悄悄冒了头
沈婉林埋在温热的水里,伸手捧起水,一下又一下,轻轻重重地拍在自己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浴缸里,漾开细小的涟漪
她不是在发泄,是在逼自己清醒
逼自己把那枚星星吊坠带来的酸涩拍散,把那些深夜才敢冒出来的难过压下去
在外,她是脾气不好、不好招惹的沈家大小姐,一身铠甲,无人敢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卸下所有防备之后,她也只是一个会痛、会累、会在浴缸里悄悄拍打自己脸颊,试图从痛苦里挣脱出来的人
热水氤氲了视线,也模糊了那点不该有的脆弱
等她从浴缸里出来时,镜子里的人,又会是那个冷静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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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流光溢彩得有些刺眼,反倒衬得周遭空气愈发凝滞压抑。长桌宽阔冷硬,泛着冷冽的光,众人坐得笔直,周遭虽是奢华的装潢,却像罩着一层无形的玻璃罩,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嘉祺端坐在主位,声线平稳清晰,慢条斯理地讲述着那场商界名流宴的始末。他言语间尽是老练与通透,可这满室的年轻人们,眼神却都有些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看似在听,实则心思早已飘向了不知哪个角落
一番话讲罢,会议室终于松快了些,众人转场进了休息室
空气瞬间活络起来,却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喧闹与散漫。张极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突然对着空气扯开嗓子大喊

想你的夜~
余宇涵正端着水杯,差点被吓得喷出来,他猛地抬头,一脸惊恐

不是,张极,你有大病吗?大半夜的喊什么!
张极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顾,继续深情款款地高歌

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闭嘴,吵死了
左航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捂张极的嘴,却被对方一把挥开。张极眨巴眨巴眼,一脸委屈

哎呀,干嘛呀?人家想小不点,都不行吗?

苏新皓!

呵呵....不好意思哈
朱志鑫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生无可恋

我就不能问你,上一次是我,这次怎么还是我?就不能换个人吗?
苏新皓放下水杯,笑着摆手

不是张极,你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是最喜欢欺负她了吗?

要你管!

行行行,孩子长大了,都不让我管了是吧
这话刚说完,张极就起身冲过去,对着苏新皓来了一下“爱的教育”。现场一片哄笑,朱志鑫一边擦脸,眼神却渐渐空茫,整个人心不在焉地发起呆来

(…小不点)

喂,想啥呢?

没什么
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有个少年独自将自己缩在阴影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仿佛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他眼神沉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沈婉林…
宋亚轩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你看他又犯病了

算了,让他一个人这样,也挺安静的,你说是吧,马哥?
马嘉祺闻言,微微抬起头,指尖轻轻抚过眼尾,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释然的笑容

这样挺好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映得室内光影交错。喧嚣终究会散去,安静也不过是暂时的,只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思念,在这样的深夜里,显得愈发清晰而绵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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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家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