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阮澜烛瞥过来一眼,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连我都背不动,还有闲心看小姑娘?”
凌久时脸上腾地泛起红晕,傻乎乎地半趴在雪堆里。熊漆看不下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
“谢谢熊哥。”凌久时拍了拍身上的雪。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摔了?”熊漆沉声问道。
凌久时结结巴巴地讲了刚才的遭遇,唯独隐瞒了看见“谭枣枣”的事——潜意识里,他觉得说出来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
“是这样啊。”熊漆皱了皱眉,“行了,赶紧下山吧,天都黑透了。”
谭枣枣悄悄凑到凌久时身边,小声说:“凌凌哥,你也太惨了,总被那东西盯上。”
凌久时苦笑:“大概是吧。”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突然几声尖叫划破风雪,所有人瞬间提起了警惕。
“我该不会是幻听了吧?”凌久时一愣。
“我也听见了。”谭枣枣脸色微白。
两人齐齐看向阮澜烛,他淡淡点了点头,确认不是错觉。
“坏了,他们肯定出事了!”熊漆脸色一变,“去看看!”
赶到时,只见抬着树的三个人里,一个被压在树下,身体已断成两截,另外两个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深深的爬痕。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熊漆看着惨状,声音发沉。
小柯沉声道:“他们走着走着,突然都松了手,木头直接滑下来,砸在了最前面那个人的腰上。”
阮澜烛目光幽深——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怎么办啊……”团队里有人崩溃大哭,“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儿了……”
熊漆面上倒还算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只道:“先把木头扛回去再说。”
没人敢上前,谁都怕步了后尘。最后还是凌久时和熊漆一起,咬着牙将木头拉下山。
回去的路上,众人一路沉默,幸好没再发生意外。
老板娘正站在楼上扶着栏杆,远远看着他们,脸上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谭枣枣看见那笑容,悄悄扯了扯阮澜烛的衣角,欲言又止。
阮澜烛摸摸她的头,语气带着点宠溺:“小橙子乖,别怕,也别多想。”
谭枣枣乖乖应着,缩在他身边——有阮哥在,她就不怕。
刚进楼,阮澜烛突然转向凌久时,皮笑肉不笑地“撒娇”:“凌凌哥,我想吃面条了。”
凌久时干笑:“大可不必这样喊……”他嗫嚅了几句,“要是小橙子的话还差不多。”
恰好会看唇语的阮澜烛:“……”
谭枣枣没察觉异样,甜甜笑道:“凌凌哥,我也要加个煎蛋!”
“好嘞!”凌久时一见她的笑容,顿时浑身干劲,转身进了厨房。
阮澜烛望着他的背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谭枣枣打了个激灵——总觉得阮哥好像在图谋凌凌哥什么……
面条味道很不错,三人吃完后,其他人也陆续休息得差不多了,又聚集到客厅讨论后续。
“他们应该是下山时被魇着了。”团队里相对冷静的张子双开口,“我看见前面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熊漆皱着眉:“这里的死法千奇百怪,现在的问题是,死亡条件到底是什么?”是砍树?扛木头?还是雪天出行?
“排除法吧。”小柯道,“砍树大家都参与了,但只有他们三个扛着木头。”
“那我和熊哥扛木头怎么没事?”凌久时反问。
“两种可能,一是扛树本身有问题,二是还有其他附加条件。”熊漆分析道,“而且鬼怪每天杀人有数量限制,不可能一口气全杀了——这也是我敢跟你一起扛木头回来的原因。”
“可怎么验证?”小柯追问。
“为什么要验证?”阮澜烛把玩着谭枣枣的发丝,语气轻飘飘却很扎人,“避开这些条件不就行了?验证失败的代价,谁付得起?”
谭枣枣使劲点头:“就是就是,谁也不想死啊!”
小柯淡淡“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行了,都去睡吧。”熊漆挥挥手,“累了一天了,明天还得上山砍树。”
阮澜烛望着窗外漫天风雪,忽然道:“也不知道明天雪还下不下。”
一语成谶。雪下了整整一夜,到清晨也没停,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地。
或许是昨天刚死过人,这晚倒没再发生恐怖事,所有人又熬过了一夜。
谭枣枣看着窗外的雪,叹了口气:“这种天气,明明适合窝在被窝里喝奶茶追剧,偏偏要大清早去砍树……”
阮澜烛却踩着积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仿佛这趟出行只是场普通郊游。
凌久时看着这两人,又好气又好笑。别人都在提心吊胆,就他俩这么欢脱,倒真像能凑到一块儿去的。1
阮哥你这算盘我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