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欺负我是吗?除夕夜让我来剪梅枝是吗?我剪!我剪!我剪剪剪剪!”余莺儿娇嫩的脸被冻的红彤彤的,她剪梅枝的动作却很是利落。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一道清清浅浅的声音响起。
余莺儿吓了一跳,这大冬天的还有人在这里吟诗作对,真是奇怪,也不怕冻。
“信女一愿……”
余莺儿好奇的朝声音来源处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她到要看看哪个不聪明的愿意大冬天跑出来受冻。
雍正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一个穿着单薄鬼鬼祟祟的小宫女往声源那边走去。一时间他也不着急弄清楚谁在那里祈愿了,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个小宫女。
余莺儿走近一看,一个披着大氅的宫妃跪在梅树前认真的说着自己的心愿。
余莺儿:……这莫不是个傻的?不去跪拜菩萨,不去求长生天,在这里拜梅树???
“皇兄!”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几人都僵了。雍正有些不快,这果郡王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见他在看戏吗?
果郡王走过去朝雍正行礼,“皇嫂不放心您,让臣弟跟过来看看。”
雍正淡淡的嗯了一声,给了果郡王一个眼神示意他免礼。再看向那处时,人已经没了。雍正头有些疼,他再看向果郡王时,只觉得这个人碍眼至及。他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果郡王走向雍正看的位置,只见一个红纸小像挂在枝头上,不知他出于什么心理,把小像收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余莺儿切后余生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吓人,小小梅园里全是贵人,差点就掉脑袋了,还好跑的快。可当她刚刚放松时,突然想到她的梅花没有抱回来。被嬷嬷惩罚还是掉脑袋,余莺儿果断的选择了被嬷嬷惩罚。
她垂头丧气的进了自己所在的宫殿,只见殿内静悄悄的,余莺儿知道自己被耍了,没有嬷嬷吩咐要梅花,只是她们对自己的恶作剧而已。
余莺儿咬了咬牙,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等到有一天我飞黄腾达,我也要狠狠捉弄你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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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坐在寝殿内,手里盘着那串翠绿的佛珠,脑海里满是那个俏皮灵动的身影。他难耐的闭上眼,可一闭眼,脑海那个身影就越发清晰。
一个连正脸都没瞧上的人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不断的在他脑海里出现。莫不是对朕下蛊了?雍正想到这,心里一惊,但转念一想,那个小宫女离他那么远,应该是不可能的。或许见一面就好了?见一面,不如心里那么想像的美好也就不会再念着了。
“苏培盛!”雍正大悦,喊了在外殿候着的苏培盛。
苏培盛弯着腰走了进来:“皇上,奴才在。”
“你现在去查查倚梅园今天当值的宫女是谁?把她带过来。”
苏培盛看了眼天色,有些犹豫的开口道:“皇上,现在已经夜深了,恐怕……恐怕那宫女已经歇下了。”
雍正看看窗外,外面寒风凛冽,呼啸的风声昭示着今晚的天并不平静,想着那个穿着单薄宫装的女子,他内心又不平静了,但他理智尚在,知道现在确实不行,所以他摆了摆手说:“罢了,明天给朕带到养心殿。”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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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亲自来到了倚梅园,他本想派自己徒弟小夏子跑一趟,但今早雍正强调一定要他自己跑一趟。
“倚梅园掌事姑姑可在?”
“奴婢在,苏总管安!”三四十岁的掌事嬷嬷向苏培盛问安。
苏培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昨晚可有谁在倚梅园当差?”
掌事姑姑想了想回到:“苏总管,昨个儿是除夕,倚梅园并无宫女当差。”
苏培盛一听,心里暗自叫苦,皇上吩咐的事情怕是要办不好了。
掌事姑姑看了看苏培盛面无表情的脸,思索片刻说:“可是有人在倚梅园里冲撞了贵人?”
掌事姑姑话音刚落,在旁边扫雪的小宫女坏心思就出来了,昨个儿虽然没有人在倚梅园当差,可她们哄骗余莺儿去了啊,要是告诉姑姑,定会让这个狐狸精受到惩罚。心里的想法很恶毒,但行动却是怯懦无比:“姑姑,昨晚余莺儿去了倚梅园。”
掌事姑姑听到小宫女的话后,也就想明白了什么,定是这群人又欺压人了,“把余莺儿带来。”
小宫女得到吩咐后,脚步飞快的朝厢房跑过去。
不一会就带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虽穿着朴素单薄,但依旧不掩其风华绝代,苏培盛想,哪怕是华妃娘娘,在这位面前也要靠边站吧,怪不得皇上会对她念念不忘。
余莺儿忙俯下身要行礼,苏培盛就道:“莺儿姑娘还是先收拾收拾吧,咱家带你见主子去。”
余莺儿虽不明所以,但非常听话的回去收拾去了。
小宫女听到苏培盛的话,脸色一白,坏了,余莺儿要飞黄腾达了,那她们岂不是……越想越害怕,小宫女浑身颤抖起来,她,她,她可没少欺负余莺儿。
苏培盛作为一个混迹宫内多年的老人,当然知道这宫女怕什么,他暼了一眼那宫女,说:“还不下去。”
宫女行了个礼,连忙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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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走在苏培盛身旁,她好奇的问道:“公公,您在哪里高就?哪位主子要见奴婢啊?奴婢有些害怕,您说奴婢的脑袋会掉吗?”
苏培盛:“……”这小宫女虽美,但着实聒噪。虽这样想,但苏培盛还是提点了几句:“我是养心殿的总管太监苏培盛,是皇上要见你,到了那里要少说话,可不能直面圣颜。”
余莺儿听见是皇上召见,心已经死了一半了,昨晚倚梅园的贵人是皇上啊!她应该没冲撞皇上啊?会不会是那个念诗的那位,皇上应该是认错了,等会要好好解释,她可不想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