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哥,就一个过了五扇门的人能软弱成这样?”谭枣枣歪着头,眼睛里满是好奇,直勾勾地盯着陈非,像是等着他嘴里吐出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陈非早就对那钱悠起了疑心,初见时那叫一个爽快利落,现在却跟个软脚虾似的,不是有鬼就是被人掉了包。“两种可能,要不她本来就这样,要不就是门神附身,不过我更觉得是门神作祟。”
提到门神,陈非眼皮微垂,这门的门神好像一直没现身过呢……
一阵嘈杂声突然炸开,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火光隐隐。房间门被猛地推开,凌久时和吴琦满脸惊慌地冲进来,看到两人正对着窗户瞅外面,这才松了口气。
“凌凌哥,吴琦哥,你们咋来了?”谭枣枣转过身,满脸惊讶,完全搞不懂这俩人为啥闯进来。
凌久时缓了缓神说:“我隔壁死人了,是钱悠的室友。”
谭枣枣下意识看向陈非。
陈非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钱悠不是原来那个钱悠了,大家都小心点,今晚就在这屋里凑合着睡吧。”
凌久时和吴琦拿来铺盖打地铺,陈非和谭枣枣还是分着“楚汉河界”睡。夜里凉,谭枣枣本能地往热乎的地方凑,陈非都习惯了,从开始的推开,到现在顺手搂住还能轻拍两下哄着,习惯可真吓人!
早上大家齐聚餐厅,气氛压抑得厉害,胆小的已经开始抹眼泪了。钱悠这时又变得特干练,先安抚受惊的女孩,再讲今天的计划,冷静又聪明,和昨晚判若两人。
吴琦给凌久时递了个眼神,凌久时点点头,他也看出不一样了。
四人依旧不让别人加入,慢悠悠在村里晃悠。到点了,就去了河边,这次少了刘婶家的那个“媳妇”。
谭枣枣几人跟在洗完衣服回家的刘婶身后。刘婶家是青砖大瓦房,在村里算条件不错的了。
几人看着刘婶进去后,绕到房子后面翻了进去。陈非那干脆利落的身手把三人惊得不轻,凌久时和谭枣枣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干看着,吴琦虽然差点,但也还行。
于是凌久时和谭枣枣就负责望风。
没一会儿,陈非和吴琦出来了。
吴琦说:“那‘新媳妇’是被拐卖来的,昨晚外面的动静就是她逃跑村民去抓闹出来的,现在被关柴房里了。”
凌久时和谭枣枣听了心里难受,一时都不知说啥好。
陈非看出了他们的纠结,开口道:“我和吴琦刚和她聊了会儿,今晚村里有节日,她应该能出来。”
“啥节日呀?”谭枣枣好奇地问。
陈非回答:“不知道是庆祝啥的,村里所有人都得到场。”
过门人都收到了村里节日的邀请,晚上到处挂起红灯笼,一张张桌子摆出来,上面菜肴丰盛,所有人都坐在桌前,但没人动筷子。
谭枣枣惊喜地看着白天没见过的男人们,压低声音对三人说:“我还以为村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少呢!不过怎么没女孩呀?”
“偏远山区大多重男轻女。”凌久时摇摇头说,“所以他们找不到老婆就会去买卖。”
酒喝到一半,大多村民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只有照看小孩的妇女还清醒着。一个一瘸一拐的女人走过来,把手里的菜放到桌上,红肿的眼睛,泛青的嘴角,明显是挨了顿毒打。
谭枣枣一眼认出她是刘婶家的“新娘”,试着打招呼:“你好。”
女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你好。”
打完招呼她就走了,端着别的菜一一往桌上放。
有人大笑,说刘婶家的“新媳妇”真贤惠。
有人喊着女人啊,打一顿就老实了。
……
各种低俗的话在谭枣枣耳边回荡,她感觉特别压抑。她一直觉得人是独立的,不该是谁的附属,大大方方做自己才对。
夜色渐浓,大人小孩全趴在桌上。那女人背着小布包走出来,看到精神抖擞的过门人,她也不意外,反而邀请她们一起走。
“我叫云昭,是个大学生,我在网上认识了个知心大姐姐,她叫刘姣,她很好,我们聊得很开。就这么聊了三年多,她提出奔现,地点是我选的。我当时真以为自己选的就安全了,可事与愿违,我被迷晕带到这儿。我一次次想逃离这座大山,最后都失败了,我死了。我一直不明白,她也是被拐卖的,为啥却选择参与这恐怖的事。村里好多人都认命了,我不认命,我想回家,那里有最爱我的爸爸妈妈!”
云昭走到山上那扇黑铁门前,把钥匙递给吴琦,说:“谢谢你鼓励我,我想我已经走出这座大山了,不管它怎么困住我,我的灵魂依旧是自由的!”
吴琦朝她笑了笑,又像三人挥了挥手,打开门捡起地上的线索走了。
一个个都出了门,钱悠刚想跟过去就被拉住了衣领,只见云昭阴测测的朝她笑着说:“我给过你机会了,祝纣为虐和坚守底线,所以你留下陪我吧 。”
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钱悠留在了门的世界,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