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周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前的男人和前几天的杀人犯“王世涛”长得一模一样，当然体型不同。

贺舟留了个心眼，将刀抽出，眼前男人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一捧烟灰散开。

贺舟往楼下走着，周围奔跑的人似乎无穷无尽，但贺舟没被撞到，只一味往楼下走。

下到一楼的时候不知为何周围奔跑的人少了些，不过对贺舟来说都差不多。

“突破点应该就在这了。”

贺舟感应到什么，快速赶往商场门口。跨出去的那刻异常艰难，身体很重，似是要压倒他。他拔出长刀劈向地面，其上浮现裂痕，借着劲往外走。

贺舟很快发现不是那么显眼的异常。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在尖叫着跑出去，不，不止他。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里站着个人，在很冷静的拨号，即使周围的尖叫声似要刺破耳膜，贺舟还是清晰地听见电话亭里的拨号声。

“2、8、4……”那人缓慢地按着，贺舟也慢慢地走过去，终于按完，那人点了拨号键。

“叮铃铃铃铃铃……叮铃铃铃铃铃……”

贺舟发现电话铃声由远及近，直到与那人——准确地说是那个女人对上视线。

贺舟记住了她的脸，勾唇，下一秒幻境破碎。

贺舟发现自己像是随机刷新在了商场的某个地方，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异样。他知道现在是在真实世界了，没有掐自己，因为幻境里也会觉得疼痛。分辨的依据是使用异能时的感觉。

贺舟和江灏很快会面，毕竟他们有smartphone。

两人见面后都沉默着，接着去收银台结账。

贺舟站在江灏前面，回头看着江灏的眼睛。

江灏尴尬地笑。

江灏提着两大袋东西出了商场。他送贺舟到停车场。

“去我家坐坐吧。”江灏听见他说。

江灏自然没办法找点什么理由拒绝，什么家里猫忘记放粮了，什么衣服忘记晾要赶快回去不然明天干不了……因为出门前贺舟让他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了。

于是这个冰雪聪明的江灏上了足智多谋的贺舟的车。

贺舟慢悠悠地开着车，“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江灏于是说：“可以开快一点吗？”

贺舟不语，只是一味地加速。

漂移到了停车场，江灏看起来马上要从口中喷射彩虹。

贺舟：“吐车上两百。”

江灏：“……”没办法，自己说的加速。

江灏跟着贺舟上了楼，他家里像往常一样暗。

“坐。”贺舟给他开了瓶白的（AD钙）。

江灏识趣地变出一块正常薄，人头大小的玻璃。

贺舟触碰上那块玻璃，江灏听见细微的碎裂的声音。之后玻璃上满是裂痕，水珠沿着裂缝蜿蜒滴下。

贺舟用纸巾擦了擦玻璃，裂缝竟形成一个女人的脸。

江灏笑着，直视贺舟的眼睛。

——

首都祝泉学院-A24。

仍是炎热的夏日，一批新生到来。

贺舟孤身一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