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意识逐渐的清醒,但是眼睛根本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像植物人一样,只能躺在不知名的某个地方一动不动。
无事可做,我便将可以想的事都想了一遍,从小时到青年再到进入副本。
我发现,我当真是遗传了二位好家长的基因,不论是骨相,五官外貌,还是性格,行为处事,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与姜言束一起的日子里,我改变了很多,最起码不像那二位,动不动就找枪自杀……系统让我自杀那是系统让,我自己可不是情愿做的,到时候姜言束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的思维跳脱的都快赶上科幻小说里可以跃迁的星际飞船了。
想了许久,我太过疲惫,竟然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我发现我的手指可以动了,于是我努力的尝试着身体其他地方能不能动,可惜那是徒劳。
又过了一天,我的五感恢复了,我依稀可以听到飘渺的像是远方传来的声音。
“他……好不■,可能……准备。”
“■■■■会喜欢……祭品……”
它们的话中我听不出任何信息,只能猜测它们有宗教信仰,可能会把我当成祭品,毕竟,其他玩家过的副本大多有这个类型。(我现在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所以原谅我用“它们”称呼)
令我奇怪的是,我似乎已经许久未进食,为什么没有哪怕一点饥饿感。
来到这个地方的第四天,我除了眼睛睁不开,其余身体的任何一处地方我都有了感觉,也可以控制。
第六日的末尾,第七日的开端,我正倒数着,让时间流逝。
第七日,00:00。
门被推开,皮靴踩踏在木板上发出的“吱呀”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直至那人在我的床头站立。
我没有动,其一是不知道敌情,其二是唯恐这个人与副本有关,我失手杀死他,会对副本的通关造成巨大阻碍。
“嗬……咔咔……”
那“人”发出非人可以发出的声音,视线火热且犹有实质的一寸一寸看过我的身体——如果不是我知道我穿了很厚实的衣服,我恐怕会立刻起来它他一拳。
“Una hermosa ofrenda.(好美的祭品)”它发出的声音带着黏腻痴迷以及……对食物的渴望,“О, нет, нет, нет, он принадлежит Богу.(哦,不不不,他是属于神明的)”
后一句我稍微听懂了一些,但并不全面,因为我的俄语只是听歌时学了点皮毛。
至于前一句,似乎有些像西班牙语。
“Vieni presto,Pridite hitro,Vamos, vamos.(快来,快来,快来吧)”
我并不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只能依稀的听出它这一句话里夹杂着三个地方的语言,如果不出意外,按我和姜言束环游世界的认识来看,第一句是意大利语,第二句是斯洛文尼亚语,第三句是葡萄牙语。
突然挺后悔没有让姜言束教我外国的语言,当时在国外都是他负责交涉,他当时要教我,我说:“反正有你,我学不学也无所谓。”
现在特别想抽自己一耳光,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它紧接着发出某种野兽的嘶鸣,皮靴不断的在木板上踩踏,发出刺耳的尖锐响声。
“啊哦哦哦——”它似乎在吟唱着什么,随后拍了几下床,又拍了拍手,“Despierta, durmiente, despierta, ve a recibir a los dioses, peregrinos en el tiempo eterno.(醒来吧,沉睡的人,醒来吧,去迎接神明,永恒时间中的朝圣者)”
“塔嗡啦依微!”
他的声音像从胸腔和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并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的语言,但却意外的听懂了。
他说的是:“朝圣者。”
什么“朝圣者”?指的是我吗?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卡拉乌卡尔!”忽然外面传来女人尖锐沙哑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伊丽莎白·特图,他是‘塔嗡啦依微’,他不该沉睡在这里!”
听声音,我总算是知道身边的人是中年男人了。
卡拉乌卡尔愤怒的说:“我要唤醒他,他将会带我们前往■■■■。”
他的话我没有完全听清,最后几个字只能听到刺耳的电流声——不知道是因为我自身没有恢复,还是……他们前往的地方很重要。
“今天是第七审判日!”伊丽莎白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斐比’会把他抓走的……你搞砸了一切!”
“哦,不不不,你说的是假的吧,”卡拉乌卡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神啊,这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