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笨拙的怜人,登场片刻,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莎士比亚《麦克白》
“沈洺,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
我被她一喊,后知后觉的回神,才发现盯着的东西是天花板。我皱了皱眉,忽视掉心中残留的恐惧,安慰自己,“只是梦而已”。
我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人身上——她手里拿着白色枕头,被她叫醒后我的模样逗笑了,她嚣张的挥了挥手里的枕头,笑得眉眼灿烂。她逆光站着,阳光落到她身上都变得耀眼且温暖,驱散了我心中的恐惧与我身上透露的隐隐约约的死气沉沉的感觉。
“沈圆。”我轻声叫她。
“怎么啦,”她歪着头,像是透过我的皮囊窥见了灵魂,“你有心事?”
“没有……”我的嘴不受控制的说,随后我发现不仅仅是嘴,我没有了全身的控制权,只能通过眼睛看到外面,像一个旁观者。
“我懂,青春期嘛,”她笑了笑,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我床旁边的椅子上,“但是……”
她重新看向我,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我挪不开视线。
“你要记住你是谁,不要听从外界,它们无时无刻不在骗人,也不要贪恋过去与未来……当然,哪怕是我也会背叛你。所以……”她拍了下我的被子边,她那种洞察人心的感觉消失了,“快起床吃饭!”
“哦……”我应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怎么今天会说大道理了。”
“这个啊……”她将声音拖长,朝我眨了眨眼,“冉亦教的啊,他会的大道理可多了,我学了一句来忽悠你。”
我沉默一瞬,表示出我的无语:“沈圆同志,你怕不是闲的。”
“你怎么知道,”她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逗你很好玩呀。”
她撂下这句话就飞似的跑了。
与此同时,冉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沈洺,”冉亦说,“快下来吃饭!你怎么……还不醒?”
他后一句话像是趴在我耳边说的,不禁让我打了个颤,又想起那荒诞离奇的梦。
几乎是一瞬间,对于不明之物的恐惧涌上心头,将我淹没,我似乎只余下恐惧这种情感。
我闭上眼不愿意睁开,恐惧使我认为身边会出现些什么东西。
因为闭着眼,所以我自然没有看见明媚的天气变得阴暗,墙上爬满了长满眼睛的藤条,还有些离我很近,有种跃跃欲试爬到我身上的感觉。但随后,这一切都想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破碎成了碎片,这些碎片看着我,像跨越了时间,最后依依不舍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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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到时间了。”
什么……时间?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回答道:“今天半夜离开这里去找大部队,你不会忘记了吧?”
哦,对,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没有,我只是……”我撑着床边爬起来,把刚说一半的话说完,“做梦了,再加上刚醒脑子不太好使,所以刚刚显得十分迟钝。”
我睡觉的时候没有脱衣服,所以也就省去了穿衣服这个操作——本来想洗漱来着,但是没有牙刷,其实就算有我也不会有,毕竟谁知道这个牙刷是谁的?被怎么用过?
我们借着月光在树林……哦不,丛林里穿梭,如果不是我们要逃亡,我甚至想就地坐下欣赏美景,再生起火烤个烤串,在这里露营,想来是个放松的好方法。
不过现在不行,因为我们在逃亡,所以我只得在心中略微遗憾下。
我们一路向北,很顺利的坐上火车离开。
火车上一只手撑着脸,闭眼假寐。
其实我在看系统面板——如果不闭眼看,那么翻动屏幕会显得很明显,闭眼就不同了,系统会连接你的意识,让你的意识直接控制系统面板。
我划拉着淡蓝色的屏幕,没有什么重要信息。但我又不想睁开眼,于是我看起了排行榜。
上一个副本不算的话,似乎我已经一年多没有看过排行榜了,也不知会有什么大变化。
毕竟排行这种东西,除了上层的大佬,其他人基本都是十天一小换,四十天一大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