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旁的什么,我竟然没有受伤,混乱中我带走了魏洋光。
跑了不知道多久,我背上的魏洋光才悠悠转醒,他愣了半天,才开口问我:“怎么回事儿?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找‘趁手的工具’。”我喘着气,不敢停下片刻,生怕后面有人追来。
“不,你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他闹腾的太厉害,我本身就已经快到极限了,他这一闹腾,我更没有什么力气,只得停下脚步,放他下来。
“你要去干什么?”
“去战场,去前线!我决计不做贪生怕死之徒!”
我皱眉,好半天才问他:“你决定好了?”
“是。”
“那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完成你想完成的事。”我背过手,看了看他,朝反方向走。
夜晚总是降临的很快。
我寻了处隐蔽的树林,靠在树下,想着就此熬过一夜。
我的耳边尽是些风声与树枝碰撞的声音。
哦,不对。
还有“嗬嗬——咯咯——”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粗重喘息。
我没有睁眼,只是不动声色的将从外国医生那里拿的手术刀握在手里。
声音越来越近,直至我可以清晰的听见声音,闻到尸体腐烂的臭味。
我猛地睁开眼的同时抬脚一踹,那东西被我踹出去很远。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它的相貌:它像是被水泡了很久,又被拉到太阳下暴晒过,浑身散发着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既有泡发的肿胀也有被灼伤的干瘪,它的凌乱的头发里夹杂着暗红色的鲜血和已经干了的褐色泥土,像是风一吹就可以裂开,从中流出正在蠕动的白色蛆虫似的。
它的肠子被扯了出来,孤零零的挂在外面,随风飘动,干涸的鲜血黏着在白花花的肠子上,让肠子变成了暗红色,它肠子是从半边断开的,可以明显的看出被什么东西撕扯下来吞吃入腹了。
我拿着手术刀刺向干尸,却不想它的皮肤太硬,手术刀尖刺啦划出一道耀眼的火光,眼看是刺不进去了,但我却并未减轻用力,反倒是转刀再劈,硬生生地用刀尖在它的脖子上开了一条缝。
暗沉的,泛着恶臭的类似脓一样的东西从那条缝隙里流出来。
“咔吧”一声,它的脖子终于不堪重负似的滚落在地,那张可怖的脸对着我,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我。
它的头部以下还想试图反抗,胡乱挥舞长着异常尖锐的指甲的手。
我侧身躲开他的攻击,反手将手术刀刺进它手肘处的骨头与骨头连接处,借用巧劲,一压一挑,让他手与手臂分离。
我忙闪身避开喷溅出来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当然,洒落地面的画面并不美妙,这时我才看见蛆虫在献血中蠕动纠缠,密密麻麻,不住的伸缩。
它轰然倒地,那瘫血液上的蛆虫爬进它的耳中,鼻子,眼中,嘴中,从皮肤下慢慢蠕动进它的大脑,甚至因为数量太多而将它的脑袋上的一层皮挤破,白色的不知道是蛆虫还是脑浆,亦或是二者混合着迸溅出来,再落回它的身上。
饶是我心理承受不错,也被这副画面恶心到了。
我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用那把手术刀挑开他的衣服,从中找到了一张卷起的字条,还未拆封的那种。
这期间我差点让蛆虫顺着手术刀爬到我手上,惊的我赶忙扔掉手术刀。
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那张字条没有遭到蛆虫的毒手。
我打开字条,上面的内容让我久久不能推进的任务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