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设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但当它真正出现的时候我反而不淡定了。
“姜……姜言束??!”
“沈洺,”姜言束丝毫不意外,他叫来人收拾好地上的玻璃,又让人上了几道我喜欢吃的菜,之后才坐在我对面,对我说,“好久不见,我亲爱的荷官。”
他的一句话将我拉回了十几年前,那时我的父母还没有出车祸,在暑假的时候把我带到日本玩,我大概才十一二岁的样子。
在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涩谷,我被迷晕并且光明正大的带走,周围的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醒来后我就看见了年少时的姜言束——他没有像我一样被麻绳绑着,只是脚上带着镣铐,闭着眼靠在小房间的墙上。
似乎是觉察到我醒了,他睁开眼,看着我,透过微弱的光,我看见他的表情很冷,他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一样的交代我。
“不要想着逃跑。”
他那一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的姜言束,想学他一样放松然后靠在墙上,结果我发现,墙上几乎都有血迹,除了姜言束靠着的地方。
盯了他半天,我决定转移阵地,我吭哧吭哧把自己一点一点挪向姜言束,可能我的动静太大而且太慢,他颇为不耐烦的睁开眼,走过来把我解开。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小孩。”
他端详了我半天,如此说。
我没有理他,而是学他的样子靠在他原本靠过的地方,闭上眼,一副“哥的冷酷零下八度”“莫挨老子”“别爱哥,没结果”的“高冷”样。
姜言束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拍了拍我肩膀,问道:“你为什么不哭不闹?”
“呵,我又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才会哭,”我自认为的高冷在他眼里是中二,“我是要拯救我们两个人的英雄。”
老实说,这是我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一段,太中二太尴尬!
果不其然,姜言束十分无语,连原本的高冷范儿都维持不住。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成了朋友,之后无论这个房间里关进来过多少孩子,出去过多少孩子,我们都只说一句话“不要想着逃跑。”
这是忠告……当然也有一点点装X的成分在里面。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我们被抓我们的人带做了,可能他们认为两个小孩子翻不出什么风浪吧,也就没有遮挡面容。
我们被威胁着上了飞机,远渡重洋,来到了世界上博彩最著名的地方——拉斯维加斯。
我和姜言束被分别关在一间屋子里,练习博彩。
我们学的东西很多,比如德州扑克、大小点、老虎机……甚至有一次让我和姜言束玩起了俄罗斯赌盘,体现了把生与死,姜言束为了保护我率先认输,结果他被打了个半死。(后来我们得知手枪里并没有子弹)
事后姜言束让我不要怕。
……其实我并没有害怕,而是十分冷静,冷静的血液都因为这生与死的瞬间而兴奋。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从小我的父母从小拿恐怖故事当睡前读物?哈,开个玩笑,我倒是认为我本身就遗传了我父母的偏执和亿点点脑子不正常,毕竟谁家父母会给孩子讲血腥暴力诡异的睡前故事?生日送动物的死尸?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自从他们死后,我便不得而知了。